“好沉啊,能不能先把头冠取下来?”
扶烟抻长手臂替她捏颈捶肩,连声劝:“姑娘再忍忍吧,这凤冠和盖头,都要等新郎来了才能摘。”
沅薇默了片刻。
随后冷不丁抬手,径自要把那头冠摘下来。
“欸——姑娘!”
几个年轻姑娘的惊呼中,还夹杂着一道老迈的。
原来是施妈妈被派过来了,她急匆匆行至床前,将沅薇一双手捧下来,搁回膝前。
“湛哥儿说了,他不会应酬太久,很快就会过来,也没人敢过来闹。姑娘且忍这一时,一辈子也就这一回呢!”
喜帕下,沅薇哀怨叹息,却也叠放好双手,算是妥协。
只忽而又听见一声:“谁说没人闹洞房?”
沅薇一喜,“令仪?你怎么来了?”
施妈妈几人连忙退开。
萧令仪行至喜床前蹲下,握住沅薇的手。
“我随我皇兄过来的,不过,就算他不来,我本也是要偷偷来瞧你的!”
她钻到沅薇喜帕下面,又仰起头,眼睛笑成月牙。
“真好看!”
沅薇禁不住跟着她笑。
萧令仪看了个够才退出去,握着沅薇的手没放。
“日子过得真快,我还总想着咱们两个一起逃课,被我皇兄抓了打手板的事呢。”
“这会儿我都当娘了,你也出嫁了。”
“真是便宜了那姓许的!”
“沅薇,我往后过来怕是有些麻烦,你成了婚该不会重色轻友,再也不来找我了吧?”
沅薇再度失笑,“怎么会?我定是重友轻色,日日住在你公主府都行的!到时别嫌我烦才好。”
“好!那可就说定了,陆昭不在,咱俩一起睡!你可不许抵赖!”
“嗯!”
沅薇又与人说笑几句,关切了她腹中孩子一番,萧令仪蹲到腿都麻了才起身告辞。
而说笑的人一走,脖子又开始酸了。
沅薇抬手揉了揉,“妈妈,不是说很快吗?怎么还没动静?”
施妈妈便道:“我去前头瞧瞧!”
枕月轩偏僻,约莫两刻钟后,施妈妈才回来。
“湛哥儿那边……怕是被太子给绊住了。”
“啊——”
沅薇哀嚎一声,身子直直朝里躺下去,被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硌了,都满不在意。
“姑娘!”
屋内几人都齐齐围上来。
“谁都不必说了!”
沅薇只抬起一条手臂,先是制止她们上前搀扶。
随后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头冠戴着,喜帕没掀,等人来了你们再唤我!”
“这……”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由着自家姑娘去。
毕竟该守的规矩都守了,也无人禁止,新娘不能躺着等新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