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静极必动,君臣同心定辽东

有文臣质疑二人兵权过重、拥兵自重;有庸官抹黑二人固守不战、畏敌避战;更有暗中党羽,时时刻刻盯着辽东败迹,妄图借机攻讦。

可这些细碎的谗言、叵测的暗流,从未有一字传入崇祯耳中。

御案旁,王承恩躬身侍立,神色恭敬沉稳。

作为执掌东厂的总管,京中所有暗流、朝堂所有非议、暗中所有算计,尽数逃不过东厂密探的耳目。

那些想要趁辽东危局煽风点火、构陷阵前将帅的宵小之辈,但凡敢露出一丝苗头,便会被东厂悄无声息压制、封存、处置。

后方朝堂,被彻底肃清,稳如铁桶。

王承恩低声禀报:“皇爷,朝堂诸臣仍有微词,言武侯坐视三边被袭、按兵不动,恐有误国之嫌,奴才已然尽数压下。京师安稳,粮草军械调度有序,绝无半点掣肘前线。”

崇祯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未曾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执起朱笔,赤红朱砂落于奏疏空白角落。

没有长篇批复,没有温言勉励,没有军令督促。

只轻轻一笔,画了一个规整无缺的圆。

一笔成圆,闭环无漏。

王承恩见状,心中瞬间了然。

这是帝王最沉的承诺。

圆者,圆满、稳固、无缺、无忧。

武侯前方安心布局,朕于后方全权兜底。

朕信你,不疑你。

朕撑你,不负你。

大明万里后方,稳若泰山,任凭风雨飘摇,绝不拖前线半步后腿!

御书房暖意安然,君臣同心,千里共鸣。

视线重回辽西战地。

夜色愈发深沉,寒星高悬天幕,冷风穿掠两军旷野,吹得杀气愈发浓郁。

八阵图中枢高台,诸葛亮拾阶而上,缓步立于最高处。

素色长衫迎风轻扬,身姿飘逸出尘,与下方肃杀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抬眸远眺,目光穿透沉沉夜色,一边是杀机暴涨的大清主营,一边是烽烟未熄的辽西三边。

清营气机剧变,浮躁凌厉,杀意冲天。

他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多尔衮试探已尽,虚招已然失效。”

“范文程蛰伏暗处,必待我军露出半分破绽,便会出奇计绝杀。”

诸葛亮轻声低语,眸底微光流转,冷静剖析全盘棋势。

“三边烽烟,不过中盘试水。”

“真正的生死杀局,此刻方才开端。”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白羽扇轻轻一挥。

呼——

阵中无风自动,万千令旗同时微动,错落巨石之下,八阵图千年枢机悄然暗转。

死门微沉,收敛所有外露生机;生门微闭,暗藏无穷反噬杀机。

原本沉静如水的大阵,瞬间褪去平和,内里蛰伏的凛冽杀意,层层叠加、悄然凝聚。

不主动攻敌,不率先造势,不急躁争锋。

只是静静蛰伏,默默等待。

等待多尔衮沉不住气,踏出逼战的一步。

等待范文程耐不住寂,露出算计的破绽。

等待三边零星烽烟,汇聚成席卷辽西的终极决战浪潮。

旷野之上,明清两军遥遥对峙。

明军静如深渊,藏锋守拙。

清军凝如烈火,蓄势待发。

一静一动,一守一攻,一伺一等。

无形的智谋博弈、生死较量,已然攀升至开战以来的最巅峰。

朔风呼啸而过,吹遍辽东冻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此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下一次旗令翻动,便是定辽西、决生死、分胜负的终极绝杀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