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紧皱:“房东在哪?”
“在……在街口那家叫‘大富豪’的地下麻将馆里!那房东是个烂赌鬼,天天都在那!”
小太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这个地址,生怕说晚了一秒脑袋就会搬家。
赵炎收回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都没看地上瘫软如泥,大口喘息的小太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巷子口走去。
“走,去麻将馆。”
……
江南省,青石县。
初秋的寒风顺着破败的街道卷起几片塑料袋,街角处,一块闪烁着廉价霓虹灯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大富豪棋牌室。
这里是青石县出了名的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表面上是打麻将休闲的地方,背地里却是个乌烟瘴气的地下赌档。
顺着逼仄且布满神秘污渍的水泥楼梯往下走,一股混合着发霉汗臭以及槟榔残渣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两百多平米的地下室里,摆着十几张麻将桌,头顶的白炽灯被烟雾熏得发黄。男男女女们光着膀子或者穿着吊带,扯着嗓子大声叫骂,洗牌的哗啦声震耳欲聋。
“砰!”
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连带着门框上的水泥都簌簌掉落。
巨大的动静瞬间让整个喧闹的赌档死寂了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浓烈的烟雾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赵炎。
跟在他身后的,是气质清冷、眼神锐利的鹤清,以及戴着墨镜的桑灵儿。
“谁是四十六号院的房东?滚出来!”
赵炎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丝纯阳真气,犹如平地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震得那些赌徒耳膜生疼。
“妈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来大富豪砸场子?”
“哟呵,居然是两个小美女?是来陪哥哥玩的吗?”
几个看场子的混混立刻扔掉手里的烟头,从桌子底下摸出钢管和砍刀,满脸阴邪地围了上来。
赵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甚至还未等生气的鹤清出手,他脚下一步踏出。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以赵炎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几个刚刚冲到近前的混混,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眼翻白,扑通扑通地瘫软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这一手隔空震晕人的手段,直接把在场的所有赌徒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来砸场子的,这简直是活阎王上门了!
“我……我是四十六号院的房东……”
角落里,一个长着招风耳、门牙缺了一块的中年瘦子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他正输得眼红,此刻却被赵炎那吃人般的眼神盯得双腿发软。
赵炎一个箭步跨过大半个地下室,犹如拎小鸡一般,一把揪住那瘦子房东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我问你,四十六号院里原本住着的人,她们去哪了?!”
赵炎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瘦子房东被勒得翻起了白眼,双腿在半空中胡乱扑腾,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四十六号?我……我不知道啊大哥!那房子我一个月前才收回来租给那个小太妹的,之前的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赵炎眼神一凛,直接伸手抓起麻将桌上的一把实心骨牌,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咔嚓——”
坚硬的骨牌在赵炎的掌心里,竟如同豆腐一般被生生捏成了白色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你只有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不起来,这把麻将就是你的下场。”
赵炎冷酷地说道。
看着那化为齑粉的麻将牌,瘦子房东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脑子疯狂运转,尖叫着喊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爷您高抬贵手!以前……大半年前,那院子里确实住过一户人家!就是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当时肚子确实已经很大了!”
赵炎手上微微松了一点力道,将他扔在麻将桌上:“说!她们去哪了?!”
房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连摆手:
“我是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啊!
说起来这事也透着邪乎。
大半年前的一天,我去收水费,结果发现那院子的大门敞开着,但离齐的是里面东西几乎完好,那娘俩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多久?”
赵炎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差不多……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吧。”房东咽了口唾沫,回忆道。
“我当时在门口守了几天,见一直没人回来,那原本的老太婆又是个没亲戚的孤寡户,我怕房子空着亏本,就把里面破破烂烂的家具都扔了,重新打扫了一下租给了别人……”
在那个监控尚未普及的年代,偏远县城的治安依然有着巨大的盲区。
尤其是像人口拐卖这种恶性案件,在一些落后的乡镇屡见不鲜。
而一个常年卧病在床,毫无背景的孤寡老太太,和一个没有男人依靠的孕妇,就算突然从人间蒸发,只要没人去报案,在这个冷漠的小县城里,根本不会激起半点水花。
赵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大半年!
爱花嫂子失踪了大半年!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正是她即将临盆,或者孩子刚刚出生的最虚弱的时刻!
“她们娘俩平时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鹤清走上前来,察觉到赵炎的情绪正在失控的边缘,冷静地替他盘问。
“得罪人?那老太婆是个药罐子,门都出不了,能得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