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忽然凑近了些,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陆真。
“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顾尘。”陆真随口道。
“顾尘?好名字!”
方文一拍大腿,葫芦里的酒都晃洒了几滴。
“一尘不染,超凡脱俗!配兄弟这身气度,绝了!”
他围着陆真转了半圈,啧啧称奇。
“身段挺拔,剑眉星目。这模样,这气质,放在咱们这糙汉扎堆的刑罚堂,简直是鹤立鸡群啊。”
方文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变的有些热切。
“顾兄弟,冒昧问一句。”
“成亲了没?”
陆真眼皮一跳。
被一个浑身酒气的大男人,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问婚配。
饶是他心性沉稳,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这刑罚堂里,莫不是有什么见不的人的特殊癖好?
见陆真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方文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方文哭笑不的,连连摆手,急的直拍大腿。
“哎哟!兄弟,你想哪去了!”
“老哥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爷们!”
他干咳两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是这么回事。”
“老哥我家里,有个嫡亲的小妹。年方三八,正是待字闺中的好年纪。”
“我这当大哥的,成天在刀口舔血,就盼着能给她寻个靠谱的归宿。”
方文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
“我看顾兄弟你一表人才,又是核心弟子,前途无量!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乘龙快婿啊!”
“怎么样?考虑考虑?只要你点个头,老哥我今晚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陆真听着他这连珠炮似的推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么急不可耐?
堂堂暗劲后期高手的妹妹,在这三宗城里,按理说门槛都该被媒人踏破了。
如今却像个烫手山芋似的,逮着个顺眼的生面孔就往外塞?
陆真心里暗自嘀咕。
这么难嫁……莫不是长的青面獠牙,奇丑无比?
“方老哥的好意,顾某心领了。”
陆真面色一正,语气坚决。“只是顾某初入内门,根基未稳。一心只求武道,暂无儿女情长之念。”
“顾兄弟,话,可别说的太早。”方文咧嘴一笑,透着几分神秘。
他灌了口酒,压低声音。“我方家,在这三宗城,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不怕透个底给你,我方家真正的核心人物,都在太清宗!”方文拍了拍胸脯:“家底,厚实的很!”
“只要你点个头,功法、丹药、罡银?要什么有什么!”
陆真愕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青年,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人,当真有意思。
堂堂暗劲后期高手,竟像个市井牙子般,死皮赖脸地推销自家妹子?
两人正尴尬间。
吱呀——
大堂深处,严宽办公的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人影,大步跨出。
是个女子!
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勾勒出高挑的身段,胸口处,赫然别着一枚暗金色的徽记。
是掌刑使!
她眉宇间透着股凌厉,细看去,五官竟和严宽有七八分相似。
陆真目光微凝。
这女子气息虽内敛,可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压,绝对是实打实的化劲大宗师层次。
“顾兄弟,收声。”方文脸色微变,连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是严执事的独女,严敏。”
“她可是出了名的喜欢较真,眼里揉不的半点沙子。”
“千万别的罪她!”
话音未落。
严敏已径直朝两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