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老树下,李道明负手而立,正缓缓吐纳调息。
而任婷婷几天前也回到了任家,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李道明好好修养。
“师弟,气色看着好多了。”
九叔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道袍,领口袖口绣着云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收拾过。
手里还捧着三炷粗香,香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李道明收了功,转过身笑着说道。
“有劳师兄挂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九叔点点头,走到他身前,神色郑重了几分。
“师弟,今日是黄历上宜祭祀、宜嫁娶的吉日。
按我们茅山的规矩,弟子成亲,需先禀告历代祖师,再告知师叔清虚真人。
趁今早天清气朗,我们去正厅行个礼,把你要提亲的事,跟祖师和师叔说一声。”
“好。”李道明敛了笑意,神情也郑重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
正厅正中的墙上,挂着茅山历代祖师的画像,最下方立着清虚真人的牌位。
供桌擦得一尘不染,摆着新鲜的瓜果、三牲祭品。
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画像上,平添了几分肃穆。
九叔将手里的六炷香点燃,递了三炷给李道明。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画像和牌位躬身行礼。
“历代祖师在上,弟子林九,今日与师弟李道明禀告。”
九叔的声音沉稳庄重,在安静的正厅里缓缓回荡。
“师弟道明,乃清虚师叔门下高徒,道法精深,心怀仁善。
今与任家镇任氏之女任婷婷两情相悦,意欲登门提亲,共结连理。
弟子与师弟李道明特向祖师、清虚师叔禀告。
恳请祖师、清虚师叔庇佑,婚事顺遂,二人平安喜乐。”
说完,他侧头看向李道明。
李道明双手持香,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三躬,沉声说道:“弟子李道明,禀祖师、禀师父。
弟子此生定不负茅山教诲,降妖除魔,守一方安宁。”
话音落下,两人一同上前,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香烟缓缓升起,缭绕在画像前,久久不散。
九叔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轻叹道:“清虚师叔若是知道你如今的本事,又觅得良缘,定然十分欢喜。”
李道明望着清虚真人的牌位,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
虽说他是穿越而来,但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茅山弟子。
两人行完礼,移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文才早就泡好了热茶,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师弟,接下来就是准备聘礼了。”
九叔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掰着手指细数起来。
“按咱们这边的规矩,提亲得备三书六礼的雏形。
聘金、三金、绸缎、喜饼、酒水、茶叶,一样都不能少。
我已经让秋生去镇上订喜饼和酒水了。
绸缎也选了几匹上好的苏杭锦缎。
就是聘金……”
他顿了顿,看向李道明,斟酌着说道:“任家是镇上的大户,聘金太少了。
显得我们茅山小气,委屈了任小姐。
我琢磨着,准备两百块大洋,再加上十几块黄金,应当就够体面了。
这些年我也攒了些积蓄,正好能拿出来添上。”
李道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师兄,哪能让你破费。
聘礼的事,我早有准备。”
“师弟,你准备了?”
九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你之前打赏得了不少钱财,想来是够的。”
李道明没多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空地上。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的大门敞开。
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樟木箱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箱。
箱子做工考究,铜锁锃亮,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九叔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茶杯都顿在了半空。
李道明这一手道术,又把九叔吓了一跳。
“师兄,你过来看看。”
九叔带着一脸惊呆的模样走了过去。
只见李道明随手掀开最上面一个箱子的箱盖。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从箱子里溢了出来,晃得人眼睛都微微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