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低头看着脚边那两块原石,一时间表情复杂难言。其中一块可是实打实的帝王绿,是堆在眼前的真金白银。
看着林微把原石,当成路边石头一样对待的模样,猜叔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阵抽动。
猜叔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微微,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林微说得云淡风轻:“兰波想给他的阿爸阿妈挑份礼物,我便提议去磨矿山逛逛。到了之后,我们一共买下四块原石,一人分了两块,你脚边这两块就是我的。
后来艾梭长官到磨矿山接我俩,我便跟着一同去麻牛镇做客。然后,兰波又带我去山里摘野果,也就是那会儿,我无意间捡到了貘。整件事就是这样的。”
猜叔听着这番话,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细想下来又说不出究竟哪里有问题。艾梭已经跟他提过,两人挑选原石确实只是随性而为,去往麻牛镇做客也纯属偶然。可即便事事都能对上,他心底那股违和感却始终散不去。
更何况艾梭还反复提起,林微的眼睛异于常人,能看见不少寻常人察觉不到的事物。这点他心里也清楚,林微能看见鬼,难不成她又能看见鬼了……或者……不止鬼?
猜叔认真地开口追问:“微微,你是不是能看见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话音刚落,正在驾车的但拓猛地想起某些过往片段,后背一阵发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林微坦然答道:“我的眼睛确实偶尔能窥见异样。若是原石与我有缘,我便能看到它周身萦绕的光泽,不过并非每一块都如此。另外,我也能隐约看到艾梭长官和玛拉年夫人身上相连的福气线。”
猜叔紧接着追问:“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林微反问,“猜叔,难道我还该看到别的东西不成?”
“没别的,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问。”猜叔连忙回道。
猜叔与但拓双双暗自松了口气。猜叔想起先前那位神婆所言林微往后不会再看见鬼魂,想来确实是自己多想了。
而坐在副驾驶上林微在疯狂的压嘴角,她当然知道猜叔在问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猜叔生怕林微再逃课折腾出更大的事,索性借着乌卡玛哈大禅师即将接见为由,干脆替林微请了长假。
闲着也是闲着,林微又跟着但拓跑起了边水。即将靠近边境,但拓说道:“大小姐,和之前一样,你待在玛婉老板娘的糖水铺,我去接货。”
“可以,但请喊我微微。”
“好的,大小姐。”
林微挠了挠头,商量道:“拓子哥,喊我微微就好,不要喊大小姐给可以?”
但拓回应道:“好的,大小姐。”
林微:“……”
很好,属实是句句有回应,句句不答应。但拓这分明是在计较林微嘴上答应好好上课,转头却偷偷逃课的举动。
很快就到了玛婉的糖水摊,自知理亏的林微笑盈盈地说道:“拓子哥,那我在糖水摊等你来接我哦。”
而但拓压着嘴角,点了点头后,开车驶离。
玛婉瞧见林微,立刻迎了出来,热络地招呼:“大小姐来了,快过来让我沾沾福气,你可是咱们三边坡的小福人呐。”
林微笑着打趣:“老板娘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我本就是做这营生的,消息自然要灵通些。”玛婉笑着接话,“今天想喝什么口味的糖水?”
“我不挑,你看着安排就好。”
玛婉应了声,转身便去盛了一碗糖水端过来。
林微随意扫了一圈,发现平日里只有玛婉独自忙活的糖水铺,今天多了个帮忙的老人。
玛婉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开口说道:“这是我才招来搭手的,命实在太苦咯。小的时候在家头遭后妈刁难,身子早早就垮掉了。后来嫁了人,又一直生不出娃娃,日子过得熬人得很,人家外头另找了伴,直接就把她撵走了。”
“回了娘家,家里人又做主,把她改嫁给一个带着娃娃的鳏夫。她本本分分帮到把娃娃拉扯大,好不容易盼着晚辈成家立业,到头来还是被赶了出来。”
玛婉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讲:“好在她性子硬,遭了这些罪也没想着自寻短见。人又勤快,做哪样活计都不挑,就只求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我撞见她难处,就伸手帮一把,留她在这儿混口饭吃。有她搭个伴,我开店也轻松不少。”
林微笑着开口:“老板娘你人又好心又善,肯定会得好福报的。”
玛婉笑得眉眼弯弯:“哎哟!有你这个小福人这么祝福我,我更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太值咯。”
林微顺势问道:“能让你专门招人搭把手,老板娘最近生意怕是好得很嘛?”
“生意火爆得不行!”玛婉爽快应着,“现在好多人都往三边坡挤,都想来这边捞钱发财。我的生意自然就越做越好了。”
林微追问:“来这边的外国人很多?”
“多得很!”玛婉摇着头感慨,“也不晓得是哪个在乱传话,跟给人灌了迷魂汤似的。个个都觉得我们三边坡遍地是黄金,一窝蜂地跑过来,就想着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