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这玩意留给我怎么样?

“不管底下是什么,我都要去看。”

李成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往下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腥味也越来越重。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符文封印,只有两个硬生生抠出来的凹槽。

李成蹊伸手推了一下,没动。

她收回手,看着秦铭。

秦铭走上前,把手放在了门上。

他靠近石门后,石门内部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石门突然碎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台,四周墙壁刻满了壁画。

不,那不是壁画,那是将活人与牲畜生生镶嵌了进去。

空间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口棺材。

秦铭站在石门碎裂后的废墟上,看着那口棺材,魂体开始发抖。

李成蹊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棺材盖,棺材没有馆底,一个人站在里面。

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一块放了几千年的玉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灰白色的光在流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甲,和秦铭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他的脸,也和秦铭一模一样。

秦铭站在棺材旁边,他的表情很奇怪。

“你就从来不好奇,你的尸身去哪了吗?”

李成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秦铭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奇过,怀疑过,找过。

只是找不到,也害怕找到。

棺材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像两盏灯被点亮了。

这具尸身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被地煞之气滋养了两千多年,积攒的怨气和煞气早已不是浓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李成蹊站在那里,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住了。

她费力地抬起双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形成了一个光罩,将煞气挡住。

但还是有几丝煞气从光罩的缝隙里渗了出去,沿着通道往上爬,钻出了地面。

地面上,三个姓张的正蹲在各自的位置上布阵,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那股气息。

张天中手里的符纸猛地一沉,符纸的灵气正在快速消散。

张青云手中的罗盘指针也被煞气压断了,两个老头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张如真蹲在东南角,离裂缝最近,感受最深。

那几丝渗出的煞气从他脚下掠过,他的脚趾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抬起头,看见师父和那位张天中老人都在看着他,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李成蹊,你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不然这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地下空间里,李成蹊撑着金光罩,右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要是没有秦铭的魂体在这里,她真的没办法全身而退。

棺材里的尸身突然动了,它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它走到李成蹊面前,伸出右手,一杠长枪飞到它的手中。

李成蹊见势不妙,左手持灵剑劈在了它的胸口。

青灰色的皮肉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尸身低下头看了眼,没有波动。

它伸出右手抓住了灵剑的剑身,利爪扣住金光,用力一拧,灵剑在它手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成蹊的眉头皱了一下,不退反进。

她松开灵剑,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金光从她的指尖涌出,像潮水一样涌向尸身。

她的灵力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稀释。

魂魄在此,尸身在此,只要让它们不再对立,让它们重新成为一体,煞气自然会消散。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尸身在她灵力的冲击下倒退了三步,秦铭趁机上前用自身煞气压制住尸身。

秦铭的手从尸身的肩膀上滑到了它的脸上。

“够了。”

尸身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和秦铭面对面站着。

许是魂魄安抚,它逐渐不再反抗,金光也渐渐散去。

李成蹊站在不远处,灵剑已经收了回去。

她的大半灵力都耗在了压制煞气上,但她现在心情很好。

秦铭胸口有一块灰扑扑的碎片镶嵌在了尸身的胸口正中央,和皮肉长在了一起,像一块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

造化玉碟的第二块碎片。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拿那块碎片的当口,一道声音从通道口传了过来,又轻又软,带着一丝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

“哟,这么热闹呢?”

李成蹊转过头,通道口的碎石堆上,站着一个穿青色旗袍的女人。

旗袍是草绿请,像雨后的春山,裙摆微微飞扬,露出一截白腻光滑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鹅蛋脸,柳叶眉,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如果忽略她脚上那双人字拖的话,李成蹊还以为是壁画上的人成精了。

来人看着棺材里那具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的尸身,目光停留了一瞬。

居然仔细地开始打量了起来,她突然开口问道。

“这是秦铭的尸身吧?”

不等李成蹊回答,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养得不错,两千多年了,肌肉一点没榻,比现在那些医美整出来的强多了。”

“这个骨架、这个比例,放现在做个男模绰绰有余。”

话锋一转,她抬起头看着李成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打了点坏主意。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小建议,这么好用的尸体,不如留给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