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看向盛维,“维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盛维停住了抚胡须的手,他踌躇道,“或许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
李氏疑惑,“官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到什么了?”
盛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求问心切的老太太和大娘子,让管家下去,叹了口气。
“孙秀才出了考场就这副样子,我猜测,一是九天科考,关在里面太累了,所以急需休息,这也是大部分考生的常态。
只是还有另一个隐忧,恐怕这次孙秀才考的并不如意,所以他心灰意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若是发挥稳定的话,怎么也能显露出来些吧?”
几人若有所思,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好消息。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盛老太太先开口,“孙秀才如今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算此次不中也等得起,科举艰难,就算他再落榜几次也是常事,在宥阳仍然是年少英才。
咱们既然已经把淑兰许配给他,那就要做好他屡试不第的准备,他还年轻,咱们要有耐心。”
李氏焦虑,“若是等淑兰到了年岁……”
盛老太太一锤定音,“那该出嫁也要出嫁,难道我盛家还要不守信用退婚不成?盛家和淑兰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氏连忙摇头,“婆母,儿媳不是那个意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淑兰既然和孙秀才定亲了,那就是孙家的媳妇,岂有悔婚之理?
儿媳只是担心孙秀才要是真屡试不第,那淑兰以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儿媳也怕别人笑话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世间多的是恨人有笑人无的无聊之辈,盛家早早的就下手先预定了淑兰和孙志高的婚事,背后嘀嘀咕咕的人不少。
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嫉恨盛家奸诈的,还有想占便宜被拒绝的,若是孙志高以后再无寸进,那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盛维沉声道,“如今说这些还早,我盛家行得正坐的直,不惧人言,再说只要亲家能好好待淑兰那就不算什么,这婚事仍然是一桩好婚事。
而且志高现在才几岁,咱们家底子厚,再多送他考几次也送得起,志高自幼聪慧,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被盛家寄以厚望的孙志高自从回到家后一直郁郁不乐,睡了整整一天后,之后的日子也沉闷不少。
说到底少年起点过高,让孙志高短短的人生里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觉得他能一次考过秀才,那举人对他这种天才来说也难不到哪里去。
可是实际上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学习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公平,你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根本没有糊弄过去的可能。
孙母看他那个样子摇摇头,“高哥儿啊,自从你考完回来就一直这个样子,不出去找你那些好友了?他们可是往家里递了话要找你出去参加诗会呢,你去不去?”
孙志高烦躁的拒绝,“母亲你帮我回绝他们,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行,不去就不去,不过盛家那里母亲都答应了我们母子要亲自登门感谢,高哥儿你可不能拒绝,那是你以后的岳父,人家还帮了咱们那么多,怎么也得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