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媚儿的拘谨与忐忑,沈眉妩显得格外随和。
她径直走上前,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媚儿的脸,轻笑出声:“真像!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跟本宫这般相像的女子,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媚儿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道:“太子妃谬赞了。媚儿这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不及太子妃万分之一的美貌。”
沈眉妩眸光微闪,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这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是有人教的吗?”
“回太子妃,是媚儿自己瞎琢磨的。”
沈眉妩拉着她的手,语气热切:“那你能不能教教本宫?本宫不白学,会给你学费!”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手腕上那对玉镯褪了下来,直接塞进了媚儿的手心里。
这是前几日萧时凌刚送给她的珍稀宝物,水头极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货。
媚儿顿时愣住了。
在青楼混迹多年,她从未见过出手这般阔绰的主。
“成日被困在这死气沉沉的府邸里,实在是无趣得很,想学点新鲜东西打发时间。”沈眉妩笑意盈盈,凑到媚儿耳边,低声道,“况且,你若和本宫日日相处,也能把本宫的神态举止学得更像些,不是吗?”
媚儿顿时被点醒。
她留在这府邸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得到三殿下的青睐。
只有把眼前这位太子妃模仿得入木三分、真假难辨,自己才能完成胡将军交代的任务!
想通了这一层,媚儿道:“是,太子妃!媚儿定当倾囊相授,认真教您!”
——
自那日起,沈眉妩便时常踏足西院,与媚儿在屋内独处。
起初,西院里那些将领还能凭着两人衣着与气质的细微差别,分出谁是谁。
可随着时日推移,媚儿刻意模仿沈眉妩的步态与清冷神态,久而久之,众人竟时常将她们二人混淆。
沈眉妩每次去见媚儿,都只让和风在门外守着,不许她踏入半步。
她解释道:“易容术是媚儿的看家本领,本宫总不能花一份钱,让两个人来学吧?”
和风一脸担忧:“那媚儿出身风尘,会的尽是些魅惑男人的歪门邪道。太子妃您金尊玉贵,这般毫无防备地与她独处,就不怕她心术不正,暗中算计您?”
沈眉妩不以为然:“若她真能算计到本宫头上,那也算她有几分真本事了!”
这般频繁的走动,自然瞒不过萧时凌的眼睛。
一日,他特意来寻沈眉妩,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听说你近来时常去西院寻那个媚儿,还和她学起了易容术?”
沈眉妩神色浅淡:“本宫成日闷在这里,不过是好奇她是如何用些脂粉易容成本宫的模样罢了。怎么,三殿下如今连这都要拦着?”
萧时凌目光如炬,紧盯着她:“我是怕你学了易容术,趁乱易容成她的模样,借此逃离。”
沈眉妩摸着戴了面具的左脸,神色哀伤:“三殿下想多了。本宫不过是有些后悔,当初性子太烈,白白伤了自己的容貌。想着若这媚儿手巧,有法子帮我遮掩一二,让我能恢复从前无暇的模样,倒也是件好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萧时凌自然不会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