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未想便上前,将人从背后紧紧拥入怀中,头埋进那人的颈窝,声音低哑:“眉妩……还在生孤的气吗?孤发誓,往后……”
话音未落,怀中的女子忽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她用力将他一把推开,踉跄退到墙角,捂着凌乱的衣襟哭得梨花带泪:“太子殿下!您在做什么!臣女是姜姝啊!”
“姜姝?!”这变故如同迎头浇下的一盆冰水,萧时隽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抬眼,竟见眼前之人衣衫半褪,白皙的脖颈处赫然布着几枚暧昧的青紫印记!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踹开。
萧时渊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清屋内的情形,他瞬间红了眼,睚眦欲裂地指着萧时隽厉喝:“皇兄!你怎能这样折辱姜二小姐!她可是臣弟的心上人!”
这番动静闹得太大,将东宫值夜的宫人们全数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惊骇张望。
萧时隽头痛欲裂,面对这等无妄之灾,简直百口莫辩:“二弟,你听孤解释,这是误会……”
萧时渊怒极反笑,字字诛心:“皇兄,您这是生生毁了姜二小姐的清誉啊!怎能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掲过?!”
角落里的姜姝适时地捂着脸大哭起来,作势便要寻短见:“二殿下!臣女已被玷污,您若嫌弃,臣女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喧闹的声浪刺得萧时隽头晕目眩。
慌乱中,他越过人群,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沈眉妩。
她披着氅衣,面色如霜,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时隽心跳骤停,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冲到她面前,急切解释道:“眉妩!你听孤说,孤将她错认成了你!孤……孤根本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沈眉妩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异常平静:“殿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无论经过如何,您的确毁了姜二姑娘的清誉。”
“孤说过,孤没碰她!孤是被人陷害的——!”
萧时隽崩溃地怒吼出声。
急怒攻心之下,他竟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端着醒酒汤匆匆赶回的小林子刚巧撞见这一幕,扔了碗便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急得直哭:“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快传太医啊!”
屋内一团乱麻。
姜姝还在哀哀戚戚地哭泣,萧时渊立在阴影中,神色阴鸷晦暗。
在一片嘈杂中,沈眉妩疲倦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衣衫不整的姜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姜二小姐,别哭了,今夜之事,是殿下对不住你。若你不嫌弃,本宫便做主,让你进东宫给殿下当侧妃,如何?”
姜姝眼底精光一闪,慌忙跪伏在地,声泪俱下:“臣女……谢太子妃娘娘做主!”
一切皆如计划般完美落幕。
可站在一旁的萧时渊,心底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沈眉妩眼底那抹深切的疲惫与悲凉。
原来,看到皇兄身边有了旁人,她也是会难过的。
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原本只是想让姜姝进东宫替她分担皇兄无度索求的欲念,好叫她不必再遭折腾。
可他没想到,就算为她着想,她也会被伤到。
沈眉妩冷声吩咐宫人将昏迷的萧时隽抬回寝殿。
她拢着氅衣,与萧时渊擦肩而过时,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
“二殿下,今夜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萧时渊猛地抬眼,只觉心口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原来……今夜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她都知道是他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