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推心置腹地讲,我不希望您有任何问题。您要好好活着,去年您已经经历了一次心梗,心梗一发作,救治不及时,会出大问题。”
陈旅长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行了,这些我都知道。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回头就去请一位保健医生跟我同行,寸步不离,行了吧?”
他顿了顿,“不会有事的。我这个人命硬。”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了,从调侃变成了一种带着点担心的认真:
“反倒是你啊。今天说那些话,就是在立投名状。你确定没问题?”
刘国清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叩了两下。
他也想过,今天那番话一旦传出去,他的立场就更清晰了——在主战派的路子上扎得更深了。以前他还算是个搞技术的、搞生产的,可以两边都不得罪。今天这一番话,等于把自己摆到了某个阵营里。
但他不后悔。有些话迟早要说,有些路迟早要走。拖得越晚,代价越大。
他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声音不大但很稳:“其实不瞒您说,我跟弗拉基米尔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您也建议我要注意影响,他离开的时候,把苏联特钢的全套流程、合金配比,都给我了。
这几年我们俩一直在石景山搭建基础设施和设备,为的就是配套两弹等工程。那些设备、工艺、材料,都是实打实的,不需要靠嘴上说。”
陈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在书房里不一样,不是那种听笑话的笑,是那种——压在心里好几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的笑。
他拍了拍刘国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刘麻袋啊刘麻袋,那我真要恭喜你发财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这可是豁出我半辈子的信誉,给你要了那副墨宝。
上位的话你记住了,石景山的核心领导十年不变。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白纸黑字定下来的。”
刘国清本能地坐直了身子,右手抬起来,“啪”地一声敬了个礼。
动作干脆利落,跟他在太行山跟上甘岭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旅长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车上敬什么礼?又不是在部队。”
刘国清把手放下来,靠在座椅上,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