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国清一眼。
打猎是假,真正的核心问题是接下来路线怎么走。
这个道理,小周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明白。
刘国清回到家,把要去打猎的事说了一嘴。刘正中正蹲在院子里看书,听见打猎两个字,抬起头问了一句“去哪儿”,刘国清说昌平,他说“我也去”。
刘大中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作业本上画满了小人,听见打猎两个字,笔一扔就跑了过来:“我也去我也去。”
刘海中站在旁边,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刘国清被他那副样子逗乐了,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去吧。”
刘海中立刻咧嘴笑了,那表情跟得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他在心里脑补:三叔让我去打猎,这说明三叔觉得我能干,是把我当一家人。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想“海中这货别的不行,上山还是能帮上忙的”。我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三叔丢人。万一真打了野猪什么的,三叔肯定高兴。
小周把这事交给了李怀德去通知。李怀德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把消息送到了贾东旭那儿。
贾东旭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技术科看图纸,听完李怀德的话,手里的笔都攥紧了。
李怀德走了以后,他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种事属于是公干,但现在的农村已经在搞公社了,进山是需要公社允许的。
哪像现在还有什么机会打猎?
但凡山上有一只老鼠,都被人疯抢了。
他越想越觉得头大,甚至有点想责怪李怀德是不是故意搞他。
晚上回到家,秦淮茹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几句。
贾东旭把事情说了,秦淮茹听完,眉头皱起来:“东旭,要我说这会不会是三爷爷故意要整我们啊?我觉得就是因为去年的事情。你想啊,棒梗无非就是拿了点朱大妈的东西,他们保卫科上纲上线的,我这段时间总被人盯着,走哪儿都有人看……”
贾东旭没接话,但心里头那杆秤已经被秦淮茹的话拨偏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转的全是“三爷爷是不是还在记恨去年的事”这个念头。
第二天晚上,他实在坐不住了,提了两瓶酒去找刘海中。
刘海中的堂屋还亮着灯,许富贵也在,俩人正坐在桌边喝茶,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看见贾东旭进来,刘海中招了招手让他坐下。
贾东旭把酒放在桌上,坐下来,搓了搓手,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李怀德通知他协调公社的事,到秦淮茹说这是三爷爷在整他们,一五一十,没敢隐瞒。
刘海中端着茶杯,听完贾东旭的话,半天没吭声。
他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到这一层,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还是许富贵先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贾东旭,语气不急不慢的:“你小子啊,什么都好,就容易被老婆三言两语说得五迷三道。你觉得秦淮茹很精明?我看就是个傻鸟,一点见识没有。枕边风胡乱吹,之前是你妈,现在我看你老婆也差不多水平。”
贾东旭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那儿不敢吭声。
他爹贾贵活着的时候,许富贵跟贾贵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以前老娘在,是不允许自己跟许富贵走那么近的,现在贾张氏不在,就好多了。
他挨许富贵的骂,那是长辈骂晚辈,他得听着。
许富贵喝了口茶,继续说:“你也不想想,三叔要是想整你,用得着费这么大劲?他一句话,你连技术科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