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叛徒现身

龙君问道 板烧鸡腿堡

秦长生凝睇遥天。

秦长生扎根榕下,身形岿然,

无边神识铺展开来,弥覆整座终南仙脉,

山中诸人气机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独有凌波子气机,萦回飞瀑水幕之间!

泉声喧豗,独他呼吸促促,

似身负千钧重责,暗耗真元,隐忍万分。

秦长生神识穿水破雾,直抵瀑后水镜秘境,

窥见其人端坐石前,横琴于膝,面上神色淡然无波,宛若无事。

然素白弦丝之上,早被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濡湿黏腻,藏尽万般焦灼。

长生敛回神识,寂然不动,未扰其潜隐之行!

他心知,凌波子蛰伏多日,今夜必动!

子时甫过,终南忽生夜风。

风势不猛,携九幽极北之寒,穿林越壑,穿松渡柏,

发出呜呜咽咽的萧瑟悲声,恍似孤魂夜泣,凄清彻骨。

秦长生倏然开眸。

水帘古洞内,沈砚仍倚石壁沉眠,怀藏短剑,安稳无扰。

殿顶之上,冷云子身形乍起,凝眸东方沉沉夜空,似察气机异动。

瀑前凌波子,已然起身。

其行极轻,踏石蹑踪,落地无声。

收琴入囊,将随身古琴负于身后,宽袖一展,摸出一柄寸许短剑。

此剑通体黝黑,无辉无芒,形如蛰伏暗壑的玄鳞毒虺,森煞内敛。

他步出飞瀑水幕,循幽幽山道,悄赴水帘古洞。

堪堪行至山道曲径转折之处,一道青袍身影孑然立在月下,正是秦长生。

凌波子脚步骤顿,身形僵立。

月华铺地,清辉朗朗。

三步之外,秦长生青袍临风,

早已在此伫候多时,洞悉一切!

凌波子面上血色尽褪,唯独双目灼灼,

“秦长生动尊。”

“凌波道友。”秦长生温声相询,

“更深夜寂,道友不赴清修安歇,夜半潜行欲往何方?”

凌波子默然片刻,长叹一声:“仙长洞彻玄机,应知晚辈去向。”

长生颔首,神色坦然:“贫道早知。”

凌波子唇角微颤,似啼似笑:“仙长自何时窥破晚辈行迹?”

长生道,“彼时道友借琴音秘语,暗通山外同党。

凡耳俗识无从辨识,贫道神识通天,早已听闻。”

一语落地,凌波子面色愈发惨白,心神剧震:

“既早知端倪,仙长为何隐而不发,不曾当场揭穿?”

“贫道欲观其变察其心,究其始末。”

长生眸光澄澈,“更欲探清道友身後隐秘势力,查清天外邪魔祸乱根源。”

凌波子俯首望月,清辉映面,眉目清俊,

不过三十许修为,本该道途坦荡,意气凌霄,

此刻却满身疲惫!

良久,他才低低开口,语声沉若游丝:

“碧落宗三百年前,被邪魔余孽暗中渗透,

以致门中根基溃烂,内里蛀空。

昔日昆仑海眼封印逐年松动,并非天道自然之变,实乃宗门奸贼蓄意为之。

彼辈私开海眼禁制,纵天外邪魔余气入世,祸乱尘寰。”

“先师羽化之前,亦曾秘授晚辈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