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克劳斯盯着陆渊看了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三阶了？"

陆渊愣了愣，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内城处理完那些禁忌之后。"陆渊又补了一句，"算是机缘巧合吧。"

克劳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脸颊微微抽了抽，最后有些无奈地移开了目光。

这算什么？

知识超凡，最重要的就是二阶升三阶。

这是一个质变，也是绝大多数知识超凡将停下的宿命。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停在二阶到三阶之间的道路上，其中不乏一些天才。

可知识超凡就是知识超凡，完全不讲道理。

本来，克劳斯觉得陆渊的途径既然如此特殊，那他想抵达三阶，想必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毕竟知识超凡的实力和途径的选择几乎成正比，第二个影响实力的因素，就是你对自身途径的开发和理解。

这一点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实力差距会非常大。

但转念又一想，陆渊既然已经到了三阶，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保命能力。

加上他有授时这件极为强悍的超凡武器，从某种程度上说，陆渊现在的跑路能力，应该高过绝大多数同阶的超凡者。

甚至部分四阶的异化超凡，诡异超凡，都不一定有他跑得快。

再加上陆渊那近乎变态的理智数值。

所以怎么说呢，也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克劳斯不用担心陆渊的安危了。

五阶的诡异，整个帝国也没有多少；禁忌就更别说了，大部分都在沉睡，除非陆渊天天去招惹那些存在，不然，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克劳斯也不准备继续问了。

他又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呢？"

陆渊稍稍沉默。

"好。"他说，"听你的安排。"

陆渊确实也有离开青铜城的打算。

当前的青铜城，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他了。

他要是想刷一些经验，只能泡在青铜城的图书馆里。可单论藏书，青铜城甚至不如格里姆港，连格里姆港那种小地方，都养着墨水那样的存在，这里却连个书灵都没有。

虽然陆渊也不知道书灵在帝国到底是什么地位，但青铜城不行，这是真的。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墨水为什么会待在格里姆港那种地方。

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是另一件事，不知道墨水现在，还记不记得自己。

伯伦离城的时候，他托那老头带过信。

算算时间，信早就该到了。

如果墨水还记得，回信应该已经在路上。

再等几天吧。

要是就这么被遗忘了，还挺让人难过的。

毕竟陆渊的朋友，本来就没有几个。

克劳斯似乎看出了他情绪不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之，你做得很好。"

"哎。"克劳斯叹了口气，收回手，望着满地的废墟，声音低沉下去，"这一仗，我很没用啊，只能袖手旁观。护卫者也死了，雷克现在也是这副样子。哎..."

陆渊听出了克劳斯话里的自责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