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是官场。
下了班,我们还是朋友、邻居、哥们……”
其实,按照大伟的一些猜测和判断,吴茂才已经是触犯了底线了,很多事,背后的嫌疑都指向了吴茂才。
但是大伟不能说出来。
因为那些事,只要没人说出来,就等于没有。
大家都不说,那他也不说。
只是后面,吴茂才怕是不能留在县政府的核心圈层了。
不得不要边缘化出去。
最好是提早下放到其他地方,远远的。
这样的话,将来真的有什么事,也就显得跟大伟的关系不大了。
大伟当然也可以直接跟吴茂才摊牌,可那没有用,没有牵住牛鼻子的话,吴茂才未必会听话的。
现在吴茂才多方布局,四处挖坑,为的就是要拿到更多的谈判筹码,这个阶段,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所有一切,都得等吴茂才儿子去了羊城才能摊牌。
“县长仁义,赵魁敬佩。
可有一样不明。
师哥曾讲,为官之道,利益为先,道义次之。
您宽厚待人,是成全了朋友,有了仁义美名,但是不是也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赵魁诚意发问。
大伟点上烟,脸上闪过无助。
赵魁还是太嫩。
很多事看不透。
这样的年轻人容易有非此即彼的思想,不太会变容,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跟之前的陈大伟一样。
这需要时间、需要历练。
过早让他看到太多的阴暗不是好事,容易走极端。
“小赵啊。
县政府是一张网。
不是只有我、吴主任。
也不是只有你们师兄弟。
还有很多很多的同志。
这里头不乏机智过人者、风姿绰约者、本领高强者、甚至可能藏有背景深厚者。
这些人随便跳出来一个,跟你唱反调,就可能把你拖进深渊。
现在表面的平静,是管理者平衡调节的结果。
每个人,都是这张网上面的一个关键节点。
动一个人,就影响整张网。
其中厉害,不在高位,你是体会不到的。”
大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再深入的问题,就不能谈了。
大伟心里大抵是有数的。
好比拿郑治国来说吧。
要拿掉郑治国很简单。
大伟叫人抨击一下县局的某个问题,然后借助一两次会议整治批评郑治国,最后找人站出来动议罢免这个局长,差不多就处理完了。
可代价呢?
代价相当大。
外人怎么看且不说,单就郑治国的反扑就够呛。
郑治国走到今天,沉没成本巨大,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为了帮助大伟办事,他就搭进去一台霸道,那可是几十万的车子。
其他的成本就更不用讲了。
你说,把郑治国逼上绝路,他敢不敢再花几十万的买命钱呢?
这是举例子。
郑治国有郑治国的代价,吴茂才有吴茂才的代价。
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班子一乱,很多项目就要停滞,甚至搁浅。
那些潜藏的敌人就会乘虚而入,给出致命一刀。
所以大伟稳定的处理着一切。
让内部矛盾,化解于无形。
既要卸了他们的力,又要拴住他们的人,还要稳定住他们的心让他们继续效力。
这才是解决问题。
只是弄人,那谁都能办。
“没有好当的领导,赵魁……”
大伟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