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考官冥思苦想的同时。
京城的学子们也全都心怀忐忑。
春天的时候,他们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进京考试,可朝廷一纸公文下来,他们又只能乖乖等到秋天。
等熬到秋天,一些人原想着能走走关系活动活动,可朱由检不仅亲自出考题,还把主考官一职压到现在都未宣布。
所以,许多学子们都心里没底!
“施府还没有消息传来吗?”旅馆之内,刘若宰对着自己的随从问道。
随从摇头:“没,小的去问了几次,都说阁老没有回应!”
刘若宰皱眉。
他虽籍贯是南直隶安庆人,但其父是山东按察使,和山东官员走的很近,所以刘若宰算是半个齐党人。
按着齐党的计划,便是走施凤来的门路,提前得到考题来进行准备。
可谁知到现在施凤来也没把考题送出来!
刘若宰心中恼怒。
“这狗官,拿钱不办事!”
随从不敢回话只得低头。
“罢了,就是没有考题本公子也有把握金榜题名!”
说罢,刘若宰走出客栈房门。
随从见状忙问:“公子,明天就要贡考了,您去那?”
“出去转转!”刘若宰打开折扇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如果按着正常的历史流程,这位刘大公子将会是会试的会元,殿试的状元!
但现在题目改了,考官改了,具体是何名次就不好说了。
贡院街。
这里是临近贡院的街道,每三年一次会招待前来考试的学生们,所以客栈林立。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条繁华闹市。
尤其是每逢科考的时候,都有许多人来卖文房四宝,古籍字画。
刘若宰穿梭于这些字画堆中,目光扫过,皆嗤之以鼻。
他出身高官世家,对这些地摊上摆的东西自然是看不上。
正走着的时候,他眼睛突然一亮,只见前方一处字画摊前有一对女子甚是娇俏。
他虽已娶妻生子,但家花那里比得上野花香?
甩了甩折扇,刘若宰便大步上前来到两名女子身旁。
“两位小姐,在下安庆刘若宰,不知两位小姐高姓大名?”
两个女子很是意外的瞧了他一眼,随后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这时,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来到了刘若宰面前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我家小姐名讳也是你来问的?滚!”
刘若宰一怔他心中恼怒。
“我乃前来科考的举子,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白面男子目光一凌,一手便将其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刘若宰奋力挣扎,但那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不动分毫。
眼见自家主子要挨揍,刘若宰的随从赶忙呼喊起来:“快来人啊!打人了!打人了!”
这时,蹲在地上同小摊老板攀谈的朱由检才缓缓起身。
他说:“算了,别节外生枝,赶走就是了!”
听到这话方正化这才把人丢到地上。
“滚!”
一声呵斥,刘若宰再没了先前的淡定,他屁滚尿流的爬起身道:“你等着,他日我高中状元,定要你好看!”
他不说这话便罢,一说这话,就连朱由检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谁啊!说话这么狂?”
小摊的店主道:“他叫刘若宰,其父是山东按察使刘尚志,家境殷实,才学不错,故而出此狂言!”
朱由检微微点头,旁边的张嫣和周玉凤则有些心虚。
虽不是第一次偷跑出来,但被人当街调戏,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朱由检并未放到心上,一个按察使而已,还入不了他的眼,他继续和地摊老板攀谈。
“听你也谈吐不俗,字画也漂亮,是不是也是前来参加会试的?”
地摊老板尴尬的点了点头:“不错,学生确实是来参加会试的!”
“只不过,学生家境贫寒,故而在此摆摊来赚些盘惨!”
朱由检微微点头然后对方正化招呼道:“把这两幅画收起来吧!”
后者上前将地摊老板给张嫣和周玉凤画的两幅画收了起来,并递上了一锭银子。
那地摊老板看到银子后连连摆手:“不不不,太多了,太多了!”
朱由检笑道:“给你你就拿着,这两幅画,值这个价钱!”
说罢,他还宠溺的看了看周玉凤二人!
如此,地摊老板也只好对着朱由检道:“如此就多些公子了!”
等朱由检走了之后,隔壁小摊的摊主立刻凑了过来。
“亨臣,这公子出手可真大方,这下你回去的盘缠应该够了!”
地摊老板捏着手中的银子点头道:“够了,肯定够了,这下不用向自根兄拆借了!”
后者仰头大笑:“哈哈,咱们兄弟还说这些,不过,说来我观那公子不像凡人,应是京中高官之后,你觉得呢?”
地摊老板闻言也连连点头:“不错,他谈吐不俗,且多有异样见地,闻之令人茅塞顿开,当是书香门第之后,且应通晓西学!”
“当是如此,哎哎哎,算了不说他了,既然盘缠够了,那你也别摆摊了,咱们喝酒去!”说着隔壁摊主便帮他收起了探。
然而,那地摊老板却连忙阻止:“别别别,这次还不一定能考中呢!若是不行,我还得筹集下次科考的盘缠!”
隔壁摊主一听立刻懊恼起来:“哎呦,我的亨臣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就要科考了,你再摆也赚不了多少银钱了,不如痛饮一番,明日哪怕不中也不虚此行啊!”
摊主无语,这说的哪里话!
不过看他极为热情,摊主也不忍扫兴,收拾了东西便一同去了。
另一边,朱由检也和周玉凤二人转了一大圈。
被刘若宰那么一搅和,此时的二人也没了刚才的性质,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周玉凤道:“公子,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朱由检看了看被扰了心情的小媳妇和嫂子无奈一叹道:“行吧,回家!”
他这次出来,主要就是想提前看看这些个即将参加会试的学子们。
此时的他并没有天下英才皆入我瓮的豪迈,有的只是对这些书呆子们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