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了数日。
大草原的旱季终于走到了末尾,空气变得极度闷热,天边时不时堆积起厚重的灰白色云层,像是憋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雨,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清晨,苏娇娇从铺满柔软干草和绒羽的巢穴里醒来。
这段时间她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重楼简直把筑巢技能点满了,他修好的“大床房”又软又蓬松,还带着干草和阳光的味道,苏娇娇每天都赖床到日上三竿。
她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翅膀,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摆烂训练生活。
然而,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浅茶褐色的眼眸。
重楼像往常一样,已经外出捕猎归来,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巢穴边缘死死地盯着她。
苏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不对劲啊!
以往重楼也会盯着她看,但现在他那双眼眸里像是燃着一簇火,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侵略感,这让鸟心慌。
更要命的是,他头顶漂亮的冠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炸开了。
苏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生气了?还是警戒?
不像啊!
苏娇娇娇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
羽毛很干净,昨天刚梳理过。
爪子也很干净,没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她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行为,除了在吃蚱蜢的时候挑了一下,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难道是自己睡相太差,把大佬辛辛苦苦铺的床给蹬乱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发出一声娇软的鸣叫。
“咯呜?”
你瞅啥呢?
刚想凑过去撒个娇,苏娇娇却发现,重楼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脸上?
她更慌了。
我的脸怎么了?难道是昨天吃蚱蜢的时候沾上汁了?
苏娇娇再也躺不住了。
她“嗖”地一下从巢里站起来,扑腾着翅膀,直接从七八米高的金合欢树上一跃而下。
她记得远处有个小水坑,那里勉强还剩点积水。
苏娇娇迈开两条大长腿,火急火燎地跑到水坑边。
她紧张地低下头,朝着浑浊的水面倒影里,端详自己的绝世美颜。
下一秒。
“呱——!!!”
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响起。
水面倒影里,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她那原本呈现着明亮嫩黄色的面部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鲜艳的橙红色!
等等,这颜色……怎么跟重楼脸上的有点像?
苏娇娇脑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下一秒就被巨大的恐慌所淹没。
不!不对!
重楼那是天生的,可她前几天还是橘黄色,这种突然的变化,绝对不正常!
苏娇娇感觉天都塌了。
完蛋了!
她一定是感染了什么可怕的草原传染病!再不然就是上次踩死毒蛇的时候,被什么未知的毒液溅到了脸上,现在才发作!
苏娇娇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水坑边。
她抬起翅膀,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凄惨又委屈的“咯呜呜呜”声。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跟上来的重楼。
重楼几步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