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炮兵刚刚展开,我们的炮弹就先砸到他们头上。”
“敌人的坦克想冲击炮兵阵地,结果半路上又撞进了我们的装甲伏击圈。”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
“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坦过!”
王永望同样满脸兴奋,他手中的红色铅笔,已经在地图上画出了数道新的推进路线。
“火力充足以后,过去许多只能停留在沙盘上的战术,终于能够真正打出来了。”
“过去我们要完成这种穿插,至少需要一个晚上。”
“现在呢?”
王永望指着沙盘。
“十分钟的炮火覆盖,就能把米军前后部队彻底隔开!”
陈华站在两人中间,脸上同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从抗战时期开始。
夏国打过的,几乎全都是以弱敌强的战争。
武器不如敌人。
弹药不如敌人。
工业能力不如敌人。
所以夏国将领每打一次仗,都必须把地形、天气、道路、敌军习惯和后勤情况,一遍又一遍地研究。
一个山口能不能走人。
一条河流什么时候涨水。
一支部队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穿插。
每一个细节。
都可能决定成千上万名战士的生死。
这种近乎刻入骨子里的谨慎,并没有因为装备改善而消失。
相反,当这些在穷困中磨炼出来的战术,第一次获得足够的火炮、坦克和运输车辆支撑时,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甚至超过了陈华三人最初的预料。
夏国目前的整体火力,当然还无法和米国相比。
米国依旧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
只要战争无限期拖延下去,米国庞大的工业机器,便能不断将武器和士兵送到越国。
可再强大的工业能力,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人的命只有一条。
一发炮弹砸下来。
不会因为下面站着的是米国士兵,威力就会小上一些。
而今天夏国将有限的重炮、坦克和新式装备,全部集中在了这片并不算宽广的战场上。
过去打一场战役,炮弹必须一发一发计算。
如今投入前线的火力,比半岛战争时期增加了十倍不止。
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让任何轻视他们的敌人付出代价。
“老陈。”
叶德看着不断后撤的米军标记,咧嘴笑道:
“照这么打下去,第一装甲师今天就得被我们扒下一层皮。”
“别高兴得太早。”
陈华虽然也感到痛快,却很快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伸手将代表米军后续主力的几枚蓝色标记,放在了北纬十七度线附近。
“我们这一仗能够打得这么顺。”
“说到底,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永望点了点头。
“猛攻计划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陈华沉声说道:
“第一次必须足够快。”
“足够狠。”
“打得米国人来不及重新组织。”
“更要让华盛顿明白,只要他们继续向北推进,就必须承受远超预料的代价。”
陈华看向通讯台。
“前沿部队现在到哪里了?”
一名参谋立即回答:
“第一突击群已经从东侧完成迂回。”
“第二突击群正在切断米军前沿阵地与第二道防线之间的公路。”
“北越部队按照计划从两侧山区返回战场,正在接收米军遗弃的阵地。”
“我军装甲部队请求继续推进。”
陈华没有立即下令,他看着沙盘,米军最前方的装甲部队已经被炮火与后方分割。
西侧突击失败。
东侧道路也正在遭到夏军步兵穿插。
原本一路向北的蓝色箭头,已经被数道红色标记从中间截断。
时机到了。
陈华伸出手,重重拍在沙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