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洛和田国富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前往汉东省委,而候亮平和钟小艾则是真正调查博物馆监守自盗的执行人。
车上,田国富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看着看着就叹息一声。
“陈书记,离开汉东四年了,现在才发现,京州这四年居然没什么变化。”
陈洛也看着窗外的街道,不过关注的点明显不同。
“都没发展哪来的变化……
国富书记,你瞅瞅这条街。
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我离开汉东时就和达康书记讨论过,这条中轴线要拓宽。
从六车道改成八车道,结果现在没有变化就算了,路上看着还脏兮兮的。
唉!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比起达康书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田国富沉默了一下。
“达康书记可惜了……”
提到李达康,田国富心情明显低落了一些。
“各有各的命数,欧阳箐的问题说严重不算太严重,说轻也不轻。
就看上不上称的问题而已。
现在考察干部的标准是禁止带病提拔的,一个小小的污点,足够让达康书记卡死在副省级了。
达康书记是在我离开汉东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向组织请辞的。
当时我还不太理解,哪怕上不了台阶,也不用提前退休吧?
现在是看明白了,霍春华和鲁云两个人来汉东简直就是一步臭棋!
天天斗来斗去的,太累人了……”
“唉,说起这个我也头疼,监委只有半年左右就要换届了,到时候我是调任其他岗位还是退下上面还没讨论呢,一些老同志就私底下联系上我了。”
“喔?盯上你现在的位置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理解这种心情,监察系统越往后就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老一辈的希望自己的儿孙能进部,提前联系了解情况也正常。
可是……有些老同志是真的不要脸皮,推荐给我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嘛!真当是个人就能坐稳我的位子?
还许诺这样许诺那样,我田国富这辈子就没贪腐过,临了临了,还想拉我下水。
有些人,初心已经变了。”
陈洛点点头,人性嘛,向来如此,年轻的时候志向远大,品德高尚,可临近退休或者已经退休的老同志心态最容易改变。
觉得自己付出大半辈子了,享受享受怎么了?替自己的子女考虑考虑怎么了?
“对了,陈书记,待会儿到了汉东省委,你打算怎样面对霍春华同志?”
提到霍春华,陈洛皱了皱眉。
“还能怎样面对?就霍春华同志的小肚鸡肠包准会不给我好脸色,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才离开汉东两年多,还能被人在自家地盘上欺负了?”
“哈哈哈,是是是,枪炮声一响,全汉东都得听陈书记你的!”
两人打趣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汽车就行驶到了汉东省委大楼下。
此时此刻,昨晚迎接陈洛他们的一众常委已经到齐了,唯独缺失了霍春华的身影。
车门打开,鲁云和秦思远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