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安插在财阀身边的线人,用生命最后传出来的信息。
四大财阀的掌权人,全都死在守卫森严的密室里,门窗完好,没有外伤,没有毒发痕迹,死状诡异。
唯一的共同点,是当晚值守的下人都听到了奇怪的声响,断断续续,像喉咙里滚出来的气音:
“咯…… 咯……”以及”加加地.”
“咯咯……加加地?”
明楼低声念了两遍,眉头拧成了结。
不是日语,也不是中文里的常用词,既不像暗号,也不像武器启动的声音。
他查过所有已知的特工暗杀手段,没有一种能做到密室杀人、不留痕迹,还留下这种奇怪的声响。
也是从那天起,他所有的线人都像被换了人,传回来的永远只有干巴巴的 “一切正常”,
再没有半点儿有价值的信息。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整个樱花国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出来。
他放下情报,刚要拿起水杯,门外忽然传来 “笃、笃、笃” 三声轻响,节奏不疾不徐。
明楼的手瞬间顿住,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办公楼里的人早走光了,他没安排人值班,谁会这个时候找上门?
“谁?”
他沉声问道,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落在门口方向
这里是内务部办公楼,安保森严,寻常人根本进不来,可深夜来访,总归透着蹊跷。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压得很轻:
“明科长,是我。有要事相商”
声音有点耳生,却带着几分笃定。
明楼皱了皱眉,这里是机关重地,能摸到他办公室门口的,绝不会是无关人员。
他略一沉吟,还是走了过去,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带着大院帽,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见开门声,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让明楼怎么都没想到的脸,来人赫然正是他这个系统的老大,传说中的特工之王。
那人离开后,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夜色与风声。
明楼站在原地良久,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手时的触感
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
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深夜亲至,只坐了不到十分钟,说的话不多,每一句却都砸在实处。
他缓步走回办公桌后,台灯的光晕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不大,封面上用毛笔写着 “绝密” 两个字,字迹力透纸背,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火漆印,纹路严丝合缝,显然是刚拆封不久又重新封好的。
明楼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火漆印,没有立刻拆开。
他心里清楚,能让那位深夜亲自送过来的任务,绝不会是小事。
之前樱花国的调查还悬在半空,突然横生枝节,只能说明,国内的事,比海外的异常更要紧。
他拆开档案袋,里面的文件不多,只有薄薄几页。
第一页是指令,字迹简洁,没有多余修饰:
“着令明楼同志,即日起秘密调查市公安局副局长陆川。此任务优先级最高,单线联系,不得向任何单位、任何人透露。
调查过程全权负责,所需资源可直接调用。”
下面附着一行小字:此事牵扯甚大,务必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