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上百个国家、几十亿人,就这么一句话定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 “会不会太乱了”“各国反抗怎么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伽椰子那不讲道理的规则级能力,所谓的反抗,大概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行了,正事办完,回家。”
庞大海拍了拍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带来了多大的震动,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舰长手环。
白光柔和地裹住两人,下一秒,他们已经稳稳落在了四合院的屋里。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窗纱落在地上,桌上的搪瓷茶缸还留着余温,和刚才空旷冰冷的月球舰桥判若两个世界。
庞大海打着哈欠坐到桌前,拎起墙角的暖水瓶,掀开塞子就给自己的大茶缸续满了热水。
缸子里泡的是粗梗子茉莉花茶,叶子舒展着,香气混着热气冒出来。
他端起来吹了吹,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牛饮了一大口,满足地砸了砸嘴。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渴了就抱着大杯子猛灌,
小时候疯玩一下午回家,他妈总用大汤碗泡满满一碗凉茶晾着,他进门抱着碗一口气喝干,抹抹嘴又跑出去疯。
抬眼看见白玲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凝重,他放下茶缸招手:
“过来坐啊,紧张啥?就算三体人这会儿收到信号,先得造智子吧?就算他们有现成的,智子飞过来也要四年多呢,早着呢,急也没用。”
白玲抽了抽嘴角,默默坐到他旁边。
她哪里是担心三体人。
她担心的是这位祖宗一句话,全球格局都要跟着天翻地覆。
可看着胖子一脸坦然的样子,她悬着的心又莫名落了点
从认识到现在,再离谱的事到了他手里,好像都没出过岔子。
庞大海见她坐下,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指尖轻轻敲着茶缸沿,语气沉了几分:
“小白,我跟你说说以后的事吧。”
“你别觉得现在日子难,等以后日子好过了,麻烦也不少。外头那些资本国家,亡我之心从来就没死过。以后他们不用枪炮了,换糖衣炮弹,搞经济封锁,搞文化渗透,让不少人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更圆,拼了命地往外跑。”
“国内也一样,等以后市场经济起来了,有些人心就黑了。房子、看病、上学,本来是老百姓过日子的根本,都能变成他们捞钱的路子。辛辛苦苦一辈子,连个安身的地方都买不起;生场大病,一家子都能被拖垮。”
他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说到哪,从下岗潮说到国企改制,从芯片卡脖子说到文化入侵,没什么条理,可每一句都沉甸甸的。
白玲坐在旁边,手攥了松,松了攥,指节都泛了白。
她是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亲眼见过国家怎么一步步站起来,一想到未来还要有这么多风风雨雨,心里又堵又热,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不过也别怕。” 庞大海笑了笑,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日子总归是越过越好的,就是路上坑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