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霍去病

【“然而,匈奴未曾料到,即便他们已远遁漠北,大汉却依然不知餍足!”】

【“汉廷所图谋的,远不止击溃他们,更是要将其连根铲除、永绝后患。”】

刘彻站在舆图前,手指按在漠北的位置。

那里是大汉军队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茫茫沙海,万里冰封。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反而摁得更重了。

画面骤然亮起,一道光从天空中劈下来,像一柄剑。

【“恰在此时,一柄宛若天赐、专为扫灭匈奴而生的神兵,骤然现世。”】

画面转到霍去病。

少年骑在马上,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身白色战袍,手中没有长槊,只挽着一把弓。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他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

【“世人皆爱听少年英雄的传奇,于是,霍去病出现了。”】

【“在霍去病之前,你很难想象,有哪位将领能在如此年纪便建立这般不世之功。”】

【“简而言之,比他善战者,不及他年少;比他年少者,又不及他善战。”】

【“当然,天策上将李世民暂且不算。”】

画面定格在霍去病少年时的侧脸。

他站在宫墙下,手里拿着一把弓,正在拉弦。

弓被拉满,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像一只还未长大的鹰隼,已经学会了盯准猎物。

【“他仿佛生来便肩负着某种天命,正是苍天赐予大汉、斩向匈奴的锋利剑刃。”】

镜头缓缓推进一间低矮的茅屋。

一声婴儿的啼哭刺破了夜的寂静,响亮,尖锐。

【“霍去病是平阳侯府女奴卫少儿与平阳县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

卫少儿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抱着怀中的婴儿,眼神中满是疲惫。

婴儿的小手攥成拳头,哭声响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倒像一匹小马驹在嘶鸣。

【“霍去病出生后不久,姨母卫子夫入宫得宠并被立为皇后,霍去病也因此年幼便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

画面一转。

【“相传,有一次,卫少儿带着刚出生不久霍去病进宫探望卫子夫。”】

皇宫,巍峨的殿宇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檐角的铜铃随风叮当作响。

卫少儿抱着婴儿站在宫门外,紧张地攥着衣角,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孩子。

婴儿倒是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当时刘彻正患病在床,宫中一片寂静。”】

画面切到寝殿内。

刘彻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额头上覆着湿布。

太医跪在帘外,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

【“卫少儿在宫外等候时,怀中的霍去病哇哇大哭。”】

突然,大殿外的卫少儿怀中的婴儿的哭声炸开了。

那哭声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寝殿的死寂。

太监们脸色煞白,宫女们手足无措。

【“哭声惊醒了刘彻,刘彻受惊后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原本缠绵在身的病痛竟奇迹般减轻了。”】

刘彻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了许久,此刻却骤然清明。

他猛地坐起来,额上的湿布滑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像把积了许久的浊气一下子全吐了出来。

【“刘彻转怒为喜,召见卫少儿,得知孩子还未取名,龙颜大悦道。”】

刘彻派太监传召。

卫少儿跪在殿外,浑身发抖,怀中的婴儿已经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在太监的引领下,躬身走入大殿。

刘彻靠在榻上,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很久。

刘彻问:“取名了吗?”

卫少儿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回陛下,还……还没有。”

刘彻笑了。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点了点婴儿的鼻尖:“这孩子一来,朕的病就霍然去除了,就叫……去病吧。”

卫少儿愣住了。

“霍去病。”刘彻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点了点头,像是在盖章。

……

镜头随着时间推移。

宫中校场。

阳光炽烈,沙土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少年霍去病骑在一匹没有鞍的马上,光着膀子,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

马在狂奔,他在马背上翻腾自如,时而侧身,时而俯身,时而站在马背上拉弓搭箭。

弓弦响处,箭矢正中靶心,箭尾嗡嗡颤抖。

旁边围着一群小太监,鼓掌叫好。

霍去病从马背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土,嘴角微微上扬。

【“随着卫家得势,霍去病自幼被接到宫中抚养。刘彻非常喜欢这孩子,让霍去病随侍左右。”】

【“在刘彻眼中,霍去病就是年少时的自己。”】

【“刘彻年少时雄才大略、意气风发,而霍去病从小就野,喜欢骑射、不甘平庸。”】

画面切到廊下。

刘彻坐在廊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眼睛却一直盯着校场上的霍去病。

他看着那个少年骑马、射箭、翻腾,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对卫子夫说:“这孩子,像朕。”

卫子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陛下,他可比陛下野。”

刘彻大笑,笑得茶碗里的水都洒了出来:“野才好,朕当年也野。”

……

御书房。

竹简堆成了山,刘彻坐在案后,从一堆竹简里抽出一卷,递给站在面前的霍去病。

那是一卷古兵法,封面上写着《孙子》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拿去看看。”刘彻的语气随意,“不懂问朕”。

霍去病接过竹简,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刘彻,语气是笃定。

“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翻译一下:打仗嘛,看临场发挥就行了,学那些古兵法有什么用?

刘彻的手僵在半空中。

竹简还没有完全放下去,就那么悬着。

他看着霍去病,霍去病也看着他。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刘彻深吸一口气。

他把竹简放在案上,手指在竹简上点了点,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行吧。”

【“虽然看似狂妄,却正中刘彻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