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武试开启,灵力对决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阳光洒在东校场的青石地面上,影子笔直。鼓声三响,武试正式开始。

陈砚立于南七区,双手自然垂落,脊背挺直。脚边放着一个粗布包袱,腰间玉佩微微晃动。他昨夜未眠,却毫无倦意,体内灵力缓缓流转经脉,心神沉稳如水,外界喧嚣丝毫未能扰动分毫。

高台上,考官手持玉简,开始宣读对战名单。

“南七陈砚,对北九凌风。”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响起低语。

“是昨天写策论的那个陈砚?”

“对面可是凌风,乙等修士,风刃术已练至第三重。”

“丙等灵根挑战三年实修的对手?这签运也太差了。”

陈砚不为所动。听到名字的瞬间,目光便已投向擂台另一端。

凌风已然起身。麻布劲装裹身,腰间短刀轻晃,步伐稳健踏上擂台。他面无表情,双眼却紧紧锁定陈砚,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两人相距二十步,中间是刻满符文的比试台,边缘泛起一层白光——擂台结界开启,隔绝内外,不受干扰。

陈砚提起包袱,缓步登台。

脚步踏在砖石上,发出清脆声响。他将包袱置于角落,拂了拂袖口,站定身形。

二人相对而立,相隔六步。

风起,吹动陈砚衣角。他微眯双眼,目光落在凌风的右手上——那只手能释放风刃。昨夜城南别院中的灵力波动,他虽未亲见,却记得分明。那种锋锐迅疾的气息,此刻再度浮现。

凌风开口:“你比我预想中来得快。”

“我也没想到,第一个对手是你。”陈砚语气平静,“昨晚你在院子里练刀,动静不小。”

凌风眼神一凝。

他知道陈砚感知敏锐,但没想到连那般隐秘的灵力运转都能察觉。刹那间,他对这场比试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那我就看看,你究竟凭什么通过文试。”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出一道弯月形气刃,透明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风刃术的典型表现,无需兵刃便可伤人,属于初阶法术中的高深技法。

陈砚不动,闭上了眼睛。

他的灵力感知铺展开来,十丈之内一切细微变化皆在掌握——风的速度、观众的心跳,乃至凌风手中风刃的旋转方向,无一遗漏。

睁眼时,嘴角微扬。

“你要砍我腿。”他说。

话音刚落,凌风手腕一抖,三道弧形风刃贴地飞出,分袭陈砚双腿与腹部,速度快若残影。

陈砚脚尖轻点,向右后方跃出一步,左膝微屈,从容避开第一道;第二道擦过袍角,削下一缕布条飘于空中;第三道几乎贴靴底划过,地面青石裂开三条寸深痕迹。

他稳稳落地,衣袂轻扬。

“就这点风?”他望着凌风一笑,“连我一根头发都吹不走。”

台下有人喝彩。

一名寒门考生忍不住拍腿:“躲得太准了!他是怎么预判路线的?”

旁人皱眉:“不是预判……更像是提前知道了攻击方式。”

高台上,一名考官放下玉简,低声说道:“此人感知极强,不似寻常丙等灵根。”

“测灵盘有没有出错?”另一人疑虑道,“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并非作假。”

“再看看。”

擂台上,凌风神色已变。

他原以为陈砚只是文章出众,侥幸入围。可方才那一击,节奏加快、顺序打乱,本是突袭杀招,常人根本反应不及。

陈砚不仅尽数避过,还说出了他的意图。

绝非巧合。

“你有点本事。”凌风不再保留,双脚猛蹬地面,疾冲上前,掌中风刃由弯月化作半圆,带着尖啸直劈陈砚头顶!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陈砚依旧未退。

就在风刃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再次闭眼。

灵力感知提升至极限,五丈内每一丝空气流动都清晰可辨。他“看”到了风刃轨迹——并非直落,而是螺旋下压,一旦命中便会震荡撕裂,硬接必受重伤。

他不挡,身体向左翻滚,左手撑地借力,整个人横移两尺。

风刃轰然砸落,碎石四溅,结界光幕剧烈晃动。

尘烟未散,凌风已然逼近。

左手并指成诀,灵力外放,在空中划出“Z”字轨迹,甩出五道小风刃,高低交错,封死所有退路。

速度快,角度狠,层层压迫。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此等控制力,已接近灵政司“上选”标准。

“这次看他怎么躲!”有人低吼。

陈砚笑了。

他终于看清了凌风的节奏——每次释放风刃前,右手掌心总会先收束灵力,如同拉弓引弦。虽只一瞬,但在他眼中,足够了。

他不再闪避。

待第五道风刃即将击中胸口之际,心念一动,使出“言出法随”。

轻喝一声:“停!”

声音不大,却似蕴含某种力量扩散而出。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本应命中的风刃,在距离胸口三寸处骤然滞了一瞬,仿佛撞上无形屏障。虽仅刹那,陈砚却抓住时机侧身滑步,轻松避过。

全过程电光火石。

大多数人只觉风刃偏转落地,未曾察觉异样。

但几位修为深厚的考生瞳孔微缩。

“刚才……是不是慢了一下?”

“不可能,风刃不会自行减速。”

“难道他用了能让时间变缓的手段?”

高台之上,考官彼此交换眼神。

一人低语:“言语引动灵力……这不是普通咒术。”

另一人摇头:“尚未成型,只能迟滞片刻,像是本能激发,尚未掌控。”

但他们并未干预。

擂台上,陈砚拍去肩头灰尘,指向凌风:“你的节奏,我已经摸清了。”

凌风喘息,掌心发烫。

连续施展高强度风刃对他而言亦是负担。但他更在意的是方才那短暂的停滞。

不是错觉。

风刃确实被影响了。

可陈砚未结印,未诵长咒,甚至嘴都没张多久。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你觉得呢?”陈砚一笑,“也许……我只是说了句‘停’。”

凌风沉默两秒,忽然也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还以为你只会写文章。”

“我也以为你只会放风筝。”陈砚活动手腕,“现在发现,你这风还挺累人的。”

台下哄堂大笑。

连几位考官也不禁莞尔。

凌风面色不变,眼神却愈发炽热。

他不再言语,双足猛然发力,腾空而起,双手合拢举过头顶,疯狂汇聚灵力,掌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半月风刃,长达五尺,边缘扭曲空气,发出刺耳呼啸。

这是他最强一式——裂空斩雏形!

风刃尚未落下,下方石面已被气流割出道道裂痕,结界剧烈震颤,几欲崩裂。

全场寂静。

所有人仰头望着那撕裂天光的锋芒。

“完了,这一击若是命中,不死也残。”

“陈砚还能躲吗?上次已是极限了吧?”

高台上,考官手按玉简,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就在风刃即将劈下的瞬间——

陈砚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直视凌风双眼,低声说道:“听好了。”

声音不大,却似直接钻入对方脑海。

凌风心头一震。

身体未僵,意识却空白一秒——仿佛听见命令,本能想要服从。

就在这刹那,他手中风刃偏移半寸。

轰!

巨响炸裂。

风刃擦过陈砚左肩,撕开大片衣料,皮肤绽出血痕,鲜血渗出,染红布匹。

但他屹立未倒,反向前迈出一步。

“我说‘听好了’,你就真听了。”他抹去肩上血迹,笑着看向凌风,“下次别这么听话。”

台下哗然。

“他用话语干扰了凌风!”

“这不是技能,是直接撼动对方心神!”

“这个人……太可怕了!”

掌声响起。

起初零星,继而愈演愈烈,最终汇成一片欢呼。

那些曾质疑陈砚靠关系上榜的世家子弟,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不仅文章惊艳,实战亦不容小觑。

高台上,考官频频点头。

“反应迅捷,善于压制对手心理。”

“危局之中反控局势,心智远超同龄。”

“丙等灵根?恐怕未必。”

凌风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喘息。

掌心火辣作痛,乃灵力反噬之兆。但他脸上并无失落,反而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输掉了气势。

方才那一句“听好了”,并非法术,也非异能,而是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仿佛陈砚本就该站在那里,让人不由自主去听、去看、去回应。

他缓缓站起,甩了甩手,望向陈砚:“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也没说自己普通。”陈砚耸肩,“我只是不想输。”

“那你记住,”凌风盯着他,“我不只靠风。”

“我知道。”陈砚摆出战斗姿态,“所以我等着你的看家本领。”

两人再度对峙,六步距离未变,气息交锋,灵力在结界中激荡回旋。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激动,有人畏惧,更多人重新审视这位名叫陈砚的年轻人。

高台上,考官写下新的评语:“冷静应对,智勇兼备,言语牵引灵力,疑似觉醒高等异能。”

阳光依旧照耀东校场。

擂台中央,尘灰未落,血迹犹存。

风吹动两人的衣角。

陈砚站着,肩有伤痕,笑容未改。

凌风站着,掌心疼痛,战意未消。

观众席上,不知谁喊了一句:“继续啊!别停!”

无人回应,也无人叫停。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比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