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儿之后,李玄决定去一趟户部。
奖券发出去了,但奖品还没着落。
庆典当天的抽奖环节,他打算搞全员有奖,一个都不落空。
八百个人,每人至少得拿一样东西回去。
而且不能是那种地摊货。
什么糖人啊、泥哨啊、草编蚂蚱啊。
那些玩意儿几文钱一个,送出去能花几个银子?
得贵。
越贵越好。
最好贵到让户部尚书心疼得睡不着觉的那种。
李玄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列清单。
蜀锦,好茶叶,玉佩,铜镜,都是值钱的。
再加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香囊、绣帕什么的,凑个数。
全加起来,怎么着也得好几万两。
而且这些东西送到百姓手里之后,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自己用的东西不产生交易。
不产生交易就没有税收。
没有税收就不会回流国库。
纯亏损。
李玄越想越开心。
这一次他可算是把每个环节都想明白了。
冯宝跟在后面,看着殿下走路的步子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心里头也挺欣慰。
殿下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以前在东宫的时候,整天无精打采的,跟条咸鱼似的。
现在每天都精神抖擞,走到哪儿都带风。
看来给父皇操办万寿庆典这件事,确实激发了殿下的斗志。
殿下是真的想把庆典办好啊。
冯宝感动得鼻子都有点酸。
他要是知道殿下走路带风的真正原因,是在脑子里算怎么把钱花光,估计鼻子就不是酸了,是歪了。
户部衙门。
钱明今天的心情不错。
准确地说,自从上次大朝会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西苑那一仗,太子殿下花五万两赚了十三万两,净得八万两。
这个数字他在心里算了不下二十遍,每算一遍就爽一遍。
现在太子殿下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棵会走路的摇钱树。
太子殿下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最后都会变成好几两流回国库。
这种人,不供着还等什么?
“大人,太子殿下到了。”
门口小吏一通报,钱明腾地就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还整了整官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帽子,确认没歪。
旁边的副手看得一脸懵。
大人您这是要见太子殿下,还是要见丈母娘啊?
李玄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钱明已经站在公案前面迎着他了。
满脸堆笑。
那笑容的热情程度,大概相当于前世那些售楼处的销售顾问。
李玄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上次他来户部要钱的时候,这老东西是什么态度?
那张脸苦得跟刚喝了一缸黄连水似的,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他为了多要两万两预算,脑门都往柱子上撞了好几下。
现在呢?
人还没坐下呢,茶就端上来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茶。
“殿下请用,这是今年新到的雨前龙井,头一批,外头买都买不到的。”
钱明亲自把茶盏端到李玄面前,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冯宝一模一样。
李玄端着茶盏,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种待遇的升级,只有一个解释。
上次西苑那个项目。
赚钱了。
赚了八万两。
钱明觉得他是理财天才。
李玄越想越憋屈。
他明明是来亏钱的,结果被人当成了财神爷。
“钱尚书,我今天来是有件事。”
李玄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开门见山。
“殿下请讲!“
钱明的态度热情得让李玄起鸡皮疙瘩。
“万寿庆典当天有个抽奖环节,需要准备一批奖品。”
“抽奖?好!殿下要什么奖品?”
钱明连犹豫都没犹豫。
李玄眨了眨眼。
你不问问预算吗?
上次要五万两的时候,你跟我拼了半条命。
现在连问都不问一句?
“蜀锦,一人一匹。”
“没问题。”
“好茶叶,一人一罐。”
“行。”
“玉佩,一人一块。”
“可以。”
“铜镜,一人一面。”
“好说。”
李玄每说一样,钱明就点一下头。
那个频率之快,跟啄米的鸡似的。
李玄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了。
怎么回事?
你倒是拦我一下啊。
你倒是说一句“殿下这个太贵了”,跟上次一样跟我讨价还价啊。
可钱明就是不拦。
“殿下,光这些是不是单薄了点?”
不但不拦,还主动往上加。
“要不再加点?比如每人再送一坛好酒?或者一盒上等的胭脂?”
“家里有女眷的百姓拿回去,那多体面啊。”
李玄:“……”
他愣住了。
你在教我花钱?
你一个户部尚书,掌管国家钱袋子的人,在教太子殿下怎么花钱?
你的职业素养呢?
你的守财本能呢?
你那句“国库吃紧”呢?
上次跟我拍桌子的那个钱明,跟眼前这个殷勤献策的钱明,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钱尚书。”
“这些奖品,全部白送,一分钱收不回来。”
“你确定不拦我一下?”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
他决定给钱明一个机会。
你拦我啊。
你说一句太贵了不行啊。
你跟我砍砍价也行啊。
你要是把奖品的预算压下来,虽然我会少亏一点,但至少说明这个钱花得合理,不会引起什么幺蛾子。
可你要是不拦我……
钱明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懂”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李玄的胃一阵痉挛。
“殿下放心。”
钱明压低声音,一脸推心置腹。
“臣现在算是明白了。”
“殿下花出去的钱,从来都不是白花的。”
“上次西苑,臣就是没看明白,还跟殿下较了半天劲,差点耽误了大事。”
“这回臣学乖了。”
“殿下说发什么,咱就发什么。”
“殿下说发多少,咱就发多少。”
“臣现在就一个想法——”
他看着李玄的眼睛,目光里满是真诚。
“殿下您随便花。”
李玄:“……”
随便花。
三个字。
搁在以前,这三个字是他做梦都想从钱明嘴里听到的。
可现在真的听到了,他反而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钱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对太子的尊敬。
那是对一棵摇钱树的崇拜。
钱明之所以不拦他,不是因为大方了。
是因为钱明觉得,太子殿下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最后都会变成好几两流回来。
上次五万变十三万的神话,已经彻底把这个户部尚书的脑子洗干净了。
在钱明的世界观里……
路雅神色愈发的凝重,听到骆英楠的名字,心下是如遭雷击一般的疼痛。
如今那最早一批的三百剑卫已悉数成为尊者境界,而扩招的剑卫多达上万,皆是不凡剑客。
作为老婆,她当然要支持,北野曾经为了救自己,义无反顾,不能这么自私。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不管其他人死活,这种事她做不到,大家的命运都是紧密相连的。
刚才的苏菀头上流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真是吓坏了方致尧,一直到现在,他的心都七上八下,紧缩成一团。只有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才松弛下来。
“好。”姜慕白竖起右手中指,心说,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与其说是对纪泽扬充满信心,倒不如说是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更加的确定,更加的牢固。
她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寂静的大厅里,忽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其实乔月早就醒了,只是睡了一天,身上酸疼乏力,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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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丹田里面迅速消耗的真气,莫宁一咬牙,随后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大量的青色丹药,大手一挥,直接化作了一道洪流,统统燃烧了起来,化作漫天的精纯力量,融入了佛国禁地里面。
风度在结丹境界就能将乾坤境强者一刀两半,要是突破到了聚神境,那么估计乾坤境巅峰的强者他便可以一战了,这种逆天的越级挑战天赋,天底下有几人能有?
好在,他虽然不能亲自干预此界任何事情,但他的意志,却也很明显的有所偏重的,自然不自然的都做出了一些选择。
花蓝儿嘟着嘴,其实是想说:“为什么非要抓他呢?当时试探的结果发现他是个好人,并不是那种色狼。”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花蓝儿却没有说,花蓝儿同样也不是人类,她是一只蓝花化形成的妖,被韩雪收留至今。
战争并不可怕,战死沙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战时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难怪大荒天路,会有掌天道君那般强者镇守,令的无数年来,即便苦海世界中最强之人,也无法冲入其内,从中进入大荒元界。
湖水深处大约1000多名鱼人,原本打算在背后偷袭刚刚施术完毕,还有些分神的阿狄丽娜。
慕家的丧事办得很低调。定安候远离朝堂多年,与他有来往的朝臣本就不多,加上众所周知如今慕家的当家人慕如松与定安候不合,所以前去慕家吊唁的人也都是走个过场,有的甚至连面都没露,就只派了个管事。
那少年一脸惊讶,看向了满身愤怒的墨山,嘴里咿咿呀呀地,终于憋出了一句生硬的话来。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于济川安排了各行各业的人过来参观,林楼也过来帮忙,向他们讲述烈士们的英勇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