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他很奇怪

妻不乖 南姜南

他一进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嗯。”江宴寒应了一声,走过来,落坐在两人中间,穿着一袭纯黑风衣,一双眸子凉凉地看着他们。

面对他带着探究的眼神,沈晚风当做没看到,冲贺南叙使了个眼色。

贺南叙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电脑,明白过来,悄无声息将电脑屏幕盖上了。

她不想让江宴寒知道他们刚才聊的事情。

江宴寒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举动,视线落在他那台电脑上,忽然挽起了个笑容问:“阿叙你经常来医院看寂然?”

“也不算经常,偶尔来。”贺南叙回答。

江宴寒眼底笑意散去,“你什么时候跟寂然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贺南叙浅笑,“之前跟寂然合作过一些案子,吃过几次饭。”

“是吗?”江宴寒眼底露出了狐疑。

他怎么不知道,贺南叙跟沈寂然有过什么合作呢?

记忆里,几人聚餐时,沈寂然都不怎么跟贺南叙说话的,怎么寂然一出事,南叙这般上心?

沈寂然成植物人前,贺南叙曾单独跟他呆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也昏迷了,直到他醒来,林宵才告诉他,沈寂然意识涣散前,是贺南叙在轮船上为他做的遗言记录。

那份遗言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一向谨慎的沈寂然,竟然只让他好好照顾沈晚风?

是寂然当时已经伤得太重说不出其他的话?

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他有些迟疑时,贺南叙温声道:“我下午还有点事,得先走一趟了。”

贺南叙起身收拾东西。

沈晚风送他出去,还说了一句,“那贺大哥,我们回头电话联系。”

“好的。”贺南叙挽唇笑笑,温和地离开。

江宴寒一直盯着外面两人,等沈晚风回来了,视线才落到她脸上,“贺南叙经常来医院看寂然?”

沈晚风皱眉。

刚才贺大哥不是回答过他了么?他怎么又问?

她抿着唇没说话。

江宴寒倾身过来,幽冷的目光看着她,“回答。”

他一靠近,呼吸里就是淡淡的木质冷香,沈晚风有点不自在,身子往后靠,坐在椅子上淡淡答:“刚才贺大哥不是说了么?没有经常来,只是偶尔。”

“是真话么?”

他为什么这么问?

沈晚风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江宴寒想了想,又问:“他有没有问你关于寂然的事情?”

沈晚风摇头,“没有。”

“有没有说过,寂然昏迷前说过什么?”江宴寒靠她更近了。

沈晚风烦死他了,直接给他推远,“都说没说了,你大中午的来这里发什么疯?”

昨晚吵了一架,她现在对他是没什么好脸色了。

江宴寒被推开,眼底的神色凉了一些,绽出冷意,“看来我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之前求着我帮你把耀华那边的保险箱弄过来,现在弄过来了,又这个态度,沈晚风,你可真是忘恩负义。”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沈晚风愣了一秒。

他刚才说什么?

耀华那边的保险箱?

已经弄过来了?

她忽地起身追出去,“二爷,你刚才说什么?你等等我呀!”

她跑到走廊上,江宴寒已经冷着脸进了电梯。

沈晚风怕他真跑了,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在电梯门即将闭合时伸出一条手臂卡主了门。

江宴寒脸色一沉。

电梯门已重新打开。

迎面而来的就是江宴寒阴沉的俊脸,“沈晚风,谁让你用手臂卡电梯门的?”

不知道很危险么?

他气得气度都没有了。

沈晚风一愣,却不生气,走进去低声咕哝,“还不是因为你不等我?”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过来找你,你也一副恨不得我马上走的样子,现在我走了,你倒说我不等你了?”

沈晚风:“……”

那谁知道,他是为了那个保险箱来的?

难道早上那通电话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

她忽然有点懊恼挂他电话了,咬了咬唇解释,“我以为你又要骂我。”

“我吃饱没事干天天去骂你?”江宴寒沉着脸,他在她心里就这么印象?

沈晚风说不出话。

昨晚,明明就说得那么难听,今天又不承认了。

不过算了,现在有求于他。

忍吧!

唇角挽起一丝笑意,她乖巧地问他:“二爷,那个保险箱真拿过来了?”

江宴寒不搭理她,等电梯到了负一楼,径直走了出去。

沈晚风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等他上车,就坐到了副驾位,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江宴寒看她主动上车,冰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沈晚风趁机问:“二爷,现在要回榕九台吗?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江宴寒冷笑一声,“你真的……”

“什么?”她眨着大眼睛问。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粘上来,不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你两句就要掀屋顶是吧?”

沈晚风:“……”

每次跟他说软话,他就要教训她一顿。

沈晚风真是无语了,还得厚着脸皮赔笑,唇角弯弯的,但有些僵硬,“哪有?”

“哪没有?”

“……”沈晚风闭了闭眼,“好啦,不说这个了,说说那个保险箱的事情,真拿回来了吗?”

奈何江宴寒还是不答,只阴沉沉看着她,“以后不准用手去挡电梯门知道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沈晚风都要急死了,谁要跟他说电梯门那种事?还拽过他了的手,“快说啊。”

江宴寒被拽过了手,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恼火道:“我在告诉你刚才的事情有多危险,你听没听到?”

沈晚风都懵了。

他那么生气做什么?

在看一眼他的脸,整张脸宛如蒙着层冰霜,冷冷的,很凶。

可却意外的,让她看出了一丝关心。

他说那些话是怕她出事吧?

抿了一下唇,她问:“你是怕我的手被电梯门夹伤?”

“不然呢?”江宴寒都要被她气死了。

沈晚风却比先前平静了许多,转了转眼珠道:“我知道啦!”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榕九台。

江宴寒下车。

沈晚风记挂着保险箱的事,赶紧从车下下来,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