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不如被邪祟附体了

一条攀爬绳就这样简单地出现了。

“周公子,你这是何等招数?”

青清惊讶地问道:“为何有如此黏着之白线?”

“黏线。”

周离说道:“一种普通的戏术。”

“戏术?”

青清愣住了。

她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戏术的本质就是昙花一现,大多数戏术都是打一个出其不意。可周离这根黏线不但能黏住房顶,而且还具备超强的韧度。

这···是戏术能创造出来的吗?

他的道韵掌控力究竟多强?

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青清很快进入了状态。直接伸出手将周离抓住,随后一抓攀爬绳,没一会功夫就来到了第四层的墙壁上。

一扇窗户静静地对准二人,周离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这扇窗户也就随之打开。在翻窗进入后,周离和青清也才明白为什么这扇窗户如此简单就被打开了。

这后面是个茅厕。

当然,是那种香喷喷的豪华茅厕,和暖金窟那种的还不太一样。不但有香薰、花朵和洁白的厕纸,甚至还有了类似于蹲便的木制座位。

“真奢侈啊。”

周离看了看面前不下于三十平的厕所,一时间有些惊叹。

“确实。”

一旁的青清点了点头后说道:“这应该是重新装修过,我之前···”

卡搭

门开了。

一个身材臃肿,体态肥胖的男人推开厕所门,随后便呆滞地站在原地。

明亮的厕所里,红衣马面和白衣牛头一起扭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死了吗?

男人的茫然持续了几秒,随后他便准备开口呼救。

黏线。

牛头直接一甩手,一根黏线瞬间黏住了男人的嘴,一把将其拽了回来。

在男人被拽到二人面前的一瞬间,马面一记标准的手刀砍在了对方的脖颈,不大不小的力度正好让男人立刻昏迷。

完美的配合。

周离上前关好厕所门,并且将其锁紧。

青清和周离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子,一时间有些头疼。

“把他放在这里?”

周离问道。

“不太好···”

青清摇摇头,沉声道:“好不容易装上门的,得利用一下他。”

看了看周离,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在短暂的思索后青清说道:

“有了。”

【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懂吗?】

一分钟后,黄四的不祥预感成功了。

这男子体态肥大,所以他的衣袍也极为宽大。这就给了周离和青清一个非常诡异且抽象的行为艺术。

肥胖的男子坐在坐便上昏厥着,手里攥着半根香火。

这是周离给对方的补偿。

此时,一个和男子体态差不多大小,穿着宽大袍子的牛头人从茅厕中走出。不远处打瞌睡的小厮在听到动静后赶忙抬起头,一路小跑跑到牛头人面前,然后张大嘴看着对方。

“李公子···您这是?”

小厮懵了。

“我有我独特的癖好。”

李公子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你退下去吧,我去转一转。”

“好嘞。”

小厮也识相地退了下去。

其实找到甄徽朴很简单,只要能来到第四层,周离光靠听觉就可以找到对方。周离就不信,一个八十九岁的老头还能声如洪钟,和年轻人一样?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要这样···对,就是这样···”

周离支起耳朵后,扑面而来的香艳声音差点让他下意识弯腰,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这些声音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周离和青清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房门前。看着暖阁的牌匾,周离的耳朵贴着房门开始确认有几个人在这里。

“妈的,五个人。”

仔细听了一遍后,周离顿时大惊:“这老头这么牛?”

但很快,周离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屋里的声音···怎么这么怪异呢?

里面确实是有娇喘,也有老人的鼓舞声响,可周离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而且,黄四也突然说了一句。

【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对。”

周离直接开口,“青清,里面有问题。”

披风被掀开的一瞬间,青清直接侧身越过周离,一手握住了锁住的门把手上。稍微用力,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整个掉了下来,带着门锁一同落下。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周离同时推开了门。

在推门的一瞬间,屋里的场景顿时让周离的头皮发麻。

【这他妈什么东西?】

黄四也震惊了。

青清侧身站在周离身边,探头朝里面望去,马头顿时也呆住了。

在这间本应该春宵一度的暖房之中,五个身姿妖娆的女子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齐齐回头看向闯入者。

而站在她们面前的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手上拿着一本黄皮书籍,满脸错愕地看着闯进来的周离和青清。

沟槽的地府来接我了?

显然,周离和青清都没有想到,传说中嫖了六十七天的老人竟然他妈的在教书。眼尖的周离一眼就看到那本书上镌刻着五个字。

圣人论道德。

老头制止了一旁想要尖叫的五个青楼女子,他看向面前的牛头马面,在短暂的思索后,眼里充满智慧的他缓缓说道:

“你是我儿子派过来给我驱邪的吧?”

“我告诉你们,我没有中邪。同时,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满足可笑的肉欲。”

冷哼一声后,老头挺起胸膛,骄傲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教化这些失足妇女,让她们有知识,有文化,有追求!”

“我是教书育人的夫子,根本没被邪祟附身!”

这一瞬间,周离的大脑像是开始自动抚平褶皱一样,不断地将他的思绪清空后倒入抽水马桶之中。

你的意思是,你八十多岁来本地最豪华的青楼订了个上好包间不嫖不赌不吃不喝,专门给这些失足妇女来上思想理论课?

你还不如他妈被邪祟附体了!

第一次,周离觉得一个人如果被邪祟附体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好事。

至少能证明脑袋没毛病。

【我就说是脏东西】

黄四抱着胳膊站在周离的肩膀上,自豪道:

【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上课的味道,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周离对这个潦草的世界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一旁的青清终于回过神来,惊恐道:

“教书还能育人?”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我求你了。”

周离想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