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个可以吃吗?】

楚子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村雨的手,指骨微微泛白。

“我说,身为师兄,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就该听我的。只要你在我身后,我就会尽我所能,帮你去承担那些东西。”

那是楚子航给自己定下的死规矩。

他是个死心眼的人,认定了同类,认定了这个师弟,就打算把命都搭进去护着。

“可是,那时候你却打断了我。”

楚子航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路明非。

“你说,我们是同类。既然是同类,就不需要谁单方面去承担,而是要一起往前走。”

路明非点了点头,“嗯,我记得。”

他当然记得。

“可是啊……师弟。”

楚子航闭上眼睛,

“我走到今天,走到这八千米的高天原。”

“我才发现,我当初对你许下的那些话,就好像是个虚妄的谎言。”

黑衣青年垂眸,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从青铜城,到燕山,再到如今这八千米的极渊。”

“每一次,都是你提着剑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是你一个人努力把危险抗了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雨幕,看了一眼坐在茅屋屋檐下、正低头擦拭着那把雪白唐刀的夏弥。

眼神温柔,

“甚至……就连她。”

“若不是你极力帮我,若不是你在燕山地底劈开那场宿命……”

“我根本,连她都留不住。”

楚子航转回身,目光定定地看着路明非。

“我到此为止。”

“似乎,还是没有帮上你多少的忙。”

雨声在院落里淅淅沥沥地响着。

路明非静静地听完这番压抑已久的剖白。

楚子航就是这样的人,死心眼且认死理。

世上做师兄的千千万。

可真能像他这样,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师弟,连命都不要,次次两肋插刀挡在最前面的,能有几个?

极为稀少,少到几乎没有。

或许芬格尔和杨楼师兄也是如此,但和楚子航还是不同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

“师兄。”

少年转过头,看着那淅淅沥沥的雨幕,声音平淡。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那个雨夜,我也对你许过诺的。”

“我说,要帮你找到家人,找到那个在雨夜里把你推出来的男人。”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可是到现在,别说找人了,连半点眉目都没有。”

“我这个做师弟的,如今却也还没做到不是?”

楚子航眉头一皱,张了张嘴。

“那不一样……”他下意识想要辩驳。

“有什么不一样的。”

路明非打断了他。

少年转过身,伸手拍了拍黑衣青年的肩膀,眼底透着澄澈的笑意。

“我们是同类。更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哪有天天拿个账本,去斤斤计较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的?”

路明非收回手,单手插兜。

“只要我们还在往前走,只要我们还站在一起。那些没做完的事,总有一天能做完。”

“你觉得呢,师兄?”

楚子航看着他。

良久,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线条渐渐柔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嗯。”

雨声还在下。

不过这茅草屋的氛围,却已经彻底不同了。

君房感觉自己心脏病可能要被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