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雷光像潮水一样包裹住银蓝，一点一点地渗透、同化、消解。

托尔怒吼着，将神格中所有的雷霆之力灌入姆乔尔尼尔。

锤身开始发红，雷光从银蓝转为炽白，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极限。锤头周围的混沌被电离成为了雷霆，混沌灰被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

“我是雷神托尔！”他咆哮着，双脚在混沌灰中踏出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的闪电，顶着紫黑的雷柱向前冲锋，“阿斯加德的雷霆，不需要你来定义！”

索拉菲尼微微偏头。

他抬起左手，又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这一次，那个圆没有变成护盾。

它变成了一个旋涡。紫黑色的雷霆从旋涡中涌出，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托尔。

托尔的锤子挡得住一道，挡得住十道吗？

他挡不住。

数十道紫黑雷霆同时命中他的身体。

姆乔尔尼尔发出悲鸣，银白的雷光瞬间被紫黑吞没。托尔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混沌灰中翻滚了不知多远，最后重重地砸在一片凝固的灰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滑落在地，单膝跪地，姆乔尔尼尔插在身旁的灰土中。他的胸甲碎裂，手臂上布满焦黑的雷痕，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神血。

但他还在笑。

“就这？”托尔抬起头，金发凌乱，他两只眼睛都亮着，像两颗燃烧的太阳，“你就这点本事？奥丁还让我小心你。我看你.......”

索拉菲尼已经站在他面前。

没有人看到他移动。他就那样出现在托尔身前，紫黑色的雷光在他指尖缠绕，像几条温顺的蛇。

托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完全没有捕捉到索拉菲尼的移动轨迹。

没有神力波动，没有空间的残影，甚至没有混沌被排开的迹象。索拉菲尼就那样站在他面前，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仿佛距离这个概念本身对索拉菲尼而言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参数。

“你.......”托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下意识想举起姆乔尔尼尔，但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麻痹。

紫黑色的雷光不知何时已经渗入了他的神体，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经脉中，阻断了他与锤子之间的联系。

姆乔尔尼尔插在灰土中，银蓝色的光芒微弱地闪烁，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索拉菲尼低头看着托尔。

他的目光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傲慢。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片冻结了千万年的冰原，托尔在其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你问我，就这么点本事？”索拉菲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卡俄斯周围的混沌都在轻轻震颤，“托尔，你活了多久？”

“你的雷霆，是阿斯加德赐予你的。你的权柄，是世界给你的。你的力量，从一开始就被框定在北欧世界的规则之内。”

他蹲下身，与托尔平视。

“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雷霆必须暴烈？为什么雷霆必须张扬？为什么雷霆必须属于某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