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山。
正义终临。
短短几分钟,数十名警力迅速封控整座山村。
路口、山口、后山岔路、密林暗道、出逃小路,全部被特警布控封锁。
数十年从未被外人踏足的深山囚笼,彻底锁死,无人可逃。
带队刑侦警官手持厚厚一沓卷宗证据,声音沉稳、洪亮、穿透全场。
“警方接到多条跨省线索举报,依法对青莽村、黑石沟、野猪坳一带特大拐卖妇女儿童团伙,进行统一收网!”
“所有涉嫌收买、包庇、联防看管、参与虐待、中转贩卖人员,原地蹲下,接受调查!”
一声令下,如山宣判。
村里所有常年买媳、施暴、联防盯防、帮凶包庇的男人,瞬间面如死灰。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慌忙往屋内躲藏。
有人试图冲进山林逃窜。
可四面早已天罗地网。
跑不掉。
躲不掉。
抵赖不掉。
数十年罪孽,今日一次性清算。
警方分组入户,逐院清查。
第一组入户,直奔村西老枯皮家。
破败阴冷的小院,十七岁未成年少女正抱着孩子,蹲在灶台边默默烧火。
数月毒打、冻饿、羞辱、折磨,早已把她熬得形销骨立、面无人色。
当警察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她先是僵硬、呆滞、不敢相信。
几秒之后,积攒数月的委屈、恐惧、疼痛、绝望,轰然崩塌。
她抱着怀里幼儿,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毫无节制滚落,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敢冲破喉咙。
“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这是她被拐进山两个多月,第一次敢大声求救。
老枯皮当场被按倒在地,死死扣上手铐。
他一辈子穷困、扭曲、作恶无数,靠着买来的未成年少女当牛做马、泄欲劳作,日日施暴、夜夜虐待。
此刻浑身瘫软、瑟瑟发抖,满脸狰狞彻底变成惨白恐惧。
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警力同步入户。
一户一户,清查到底。
村西赵四家,那个被打断肋骨、被磨去所有棱角、名校出身的南方女孩。
看见警察的那一刻,她手里针线啪然落地。
空洞死寂的眼底,第一次亮起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光。
五年麻木,五年炼狱,五年牛马不如的日子。
她以为这辈子注定埋骨深山,永世不得归家。
直到此刻,天光落进破败小院。
警察轻声问她:“你是被拐人员对不对?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你的家乡。”
她嘴唇哆嗦,沉默太久,连说话都几乎失语。
良久,她含泪、轻轻点头。
“是……我想回家。”
村中段,那个被打断右腿、生了两个孩子、数次逃跑被毒打的女人。
常年跛行、常年挨打、常年忍辱苟活。
看见警察破门,她没有大哭,没有嘶吼。
只是缓缓蹲下身,捂住脸,无声崩溃。
还有那个被寒冬锁进柴房、险些冻死、落下终身病根的东北女孩。
还有无数个被拐、被辱、被驯服、被磨灭、被囚禁的异乡女子。
一个、两个、三十余个。
全村所有被禁锢的灵魂,尽数被一一找出。
每一户院落,都藏着一桩罪恶。
每一个女人,都背着一段血泪。
每一个买家,都揣着一身罪孽。
警方手持林晚送出的详细证据清单,姓名、籍贯、被拐时间、拘禁院落、施暴人员、虐待细节、转手记录,条条对应、字字落地。
无一人遗漏,无一人错判。
所有常年参与联防搜山、堵截出逃、帮凶驯化、包庇隐瞒的村里男人、妇人,全部统一控制。
那些曾经亲手按住挣扎女孩、曾经劝导新人认命、曾经帮着遮掩罪恶、曾经嘲讽出逃者徒劳的本地妇人。
此刻全部呆立当场,脸色灰败,浑身颤抖。
她们曾经是受害者。
后来,成了罪恶最忠实的帮凶。
如今,一并清算。
刑侦警官在村中当场宣读案情:
“经警方跨省串联取证、线索比对、长期摸排,查实,以青莽村为核心,连带周边三村,存在跨度二十年、涉案上百人、拐卖妇女近百人的特大黑色产业链。”
“人贩定点输送、村民集体收买、全村联防囚禁、暴力驯服、虐待致残、转手倒卖、杀人埋尸,多项罪名,证据确凿。”
字字千钧,砸在整个山村头顶。
二十年间,无数失踪女孩、无数破碎家庭、无数无处可寻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