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林总，你早点休息。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给你消息。”她挂了。

马德里的新闻发布会在一家酒店的多功能厅举行，来了二十多家媒体，包括《国家报》《世界报》和西班牙电视台。萧雨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裙，化着淡妆站在台上，面前摆着远望的产品和欧盟认证的检测报告。

她先用西语讲了一遍，然后切换到英语，逐条反驳消协的指控。

台下有记者提问：“萧女士，你怎么证明消协的检测报告是假的？”

萧雨把EuroTest的检测报告复印件投影到屏幕上，指出检测数据中的矛盾之处：检测日期和报告签发日期不符，检测样本编号和远望的产品批号对不上，这些是法务团队花了好几天才发现的漏洞。

发布会结束后，伊莎贝尔和巴勃罗在现场发了社交媒体动态。

巴勃罗说检测报告是假的，有人想让远望离开西班牙。

西班牙网友的反应两极分化，有人信，有人不信。

《国家报》第二天发了长文，质疑消协的调查程序，要求公开原始检测数据。

消协被迫公布了EuroTest的检测报告，数据漏洞被媒体放大，舆论反转，消费者开始同情远望。

马德里的药妆店重新上架了远望的产品，仓库的货也解封了。

卡门主动给克莱尔打电话，语气比以前好了很多。萧雨说事情还没完，贝拉蒙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暂时退了一步，后手还在后面。

远望在西班牙的新闻发布会，国内媒体也报道了。

许诺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林远，国内好多媒体都转了。说远望在西班牙被污蔑，咱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了。网友都在支持远望，说远望是国货之光。”

我握着手机，心里踏实了一些，但这踏实没维持多久。

方敏第二天一早推开我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好。

“林总，风向变了。有些自媒体在带节奏，说远望在西班牙的事是自导自演，目的是回国割韭菜。标题特别难听——《远望西班牙被查，是国货之光还是作秀？》。”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十万加的文章。

评论区里，有人说远望好样的，有人说远望在炒作，两拨人对骂，场面很混乱。

许诺随后也打来电话，语气不像昨天那么轻松了。

“林远，现在不仅仅是自媒体了，有些地方官媒也下场了。他们倒没直接说远望不好，但那个标题，怎么看都像在蹭流量。”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省城晚报发了一篇评论，标题是《国货出海，需要真功夫还是真营销？》。文章没点名远望，但字字句句都在影射。”

“说有的企业利用爱国情绪营销，出了问题就炒作，不是真正的国际化。我看了很寒心，远望在西班牙被人搞，国内不但没人帮忙，还在背后捅刀子。”

远望在西班牙被人冤枉，回国还要被人泼脏水。

这就是现实，你好了，有人眼红；你不好了，有人踩你，怎么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