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跃然纸上鼠为尊

分身三地十年约 北门山狼牙

翁一让烧鸡偷查过国安三级档案,有安一凡的资料。翁一阅后即毁,当然不是纸质档案,只是删除了烧鸡发来的手机照片资料。

安一凡,男,1962年出生,原籍浙江诸暨,从小随父母来香港捞金。高中开始在英国读书,大学毕业后在一家酒店当前堂副经理,有一天勇救了一个被酒醉男子骚扰的年轻女孩,事后,女孩和安一凡渐渐走在一起。两人订婚后,才发现女孩竟然是洪帮帮主林国柱的宝贝女儿,随后安一凡摇身一变,成了洪帮九曲花街的一个副堂主。

两年后成婚,安一凡又被提升为执法堂堂主,年纪轻轻就位列洪帮第七位次的实权大佬。他的上头有一位帮主,四位长老,一位传功堂主。令人蹊跷的是,不到三年,这几人陆陆续续都因不明原因的重病去世。

在安一凡二十八岁那年,一辞再辞,还是被众人捧上了帮主的尊位。几十年来和原配夫人很恩爱,后来有了个年轻的茹夫人,据说这个只是一次意外。

烧鸡和翁一说了自己的看法,勇救帮主唯一的骨血千金,大佬们三年之内纷纷去世,像不像江湖小说的情节?如果没有猫腻,打死都不信。

……

凌晨二点,一艘快艇缓缓靠岸,两个灰衣人刚跳上岸,就有人过来跳上快艇急速驶离;两个灰衣人上了一辆无牌旧车快速离开。

安心园,蓝汪汪的射光细细密密。

翁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提,打开一个程序,然后按了回车键。这是从土拨鼠那边借用来的,说好玩三天就还给他,现在三个月都不止了,两人都默契地选择性遗忘。

射光突然消失,在庄园一侧守候的金宝立即一个壁虎爬行,几秒钟就消失在视线里。翁一整理好背包,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一个原地直立弹跳、翻身,直接消失在园中。

等翁一小心翼翼摸进一楼,金宝已经干掉了两名监控室打瞌睡的外籍男子。翁一竖耳听了听,朝金宝示意上二楼。

一阵呼噜声从一间客房里传出,轻轻取出手提,打开一个软件,房门电子锁闪了几下蓝光,翁一示意金宝可以进去,自己继续往里面走去。

走到一间明显库房标识的房间,像周家那样的大铁门、电子锁,稍稍犹豫一下,没有停步,继续朝前摸去。嗯,这一间,应该是安一凡自己的卧室了。

门口两侧放置了一对金老鼠,大金鼠身上还立着一只小金鼠。门锁不是电子的,翁一轻轻放下手提包,摘下背包,取出一个小瓶子,朝锁口里喷了几下,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拿出一把钥匙轻轻喷了几下,等了有二分钟,钥匙轻轻塞进门锁,又等了二三分钟。这时,金宝已经过来了,向翁一做了个“OK”。

转动钥匙,无声无息,门被打开。

金宝在门口警戒,翁一摸进房间,打开军用战术灯,只见一个男子正在床上酣睡。轻轻走过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吹筒,朝那男子脖子上吹了一针。翻开男子眼皮,用战术灯照了照瞳孔,随后出了门。

花了一刻钟时间,两人摸遍了整个庄园,把另一栋楼的三名佣人模样的男女用小针刺昏。抽根烟歇了会儿,两人打算先去看看客房的那个英国客人。

一名五十上下的白人男子,金发略卷,手掌都是硬茧,在其上衣口袋里翻出一本证件,全英文看不懂,顺手塞进背包。在其手包里,翻出一叠文件,又是全英文,依旧收进背包。

翁一想了想,朝金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金宝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针筒,缓缓在其头顶注了一针。两人朝后退出客房,金宝负责清除痕迹,关上了门。

回到安一凡的豪华房间,翁一打开了一盏床头灯,掀开被子,点了其几处穴位。示意金宝自己解决,自己则悠哉悠哉到处游走。橱窗、柜子、抽屉翻了个遍,都是一些提不起兴趣的玩意,油画、名表、雕像、金属面具、手杖之类的东西,麻痹!都是啥破玩意儿?翁一走出房间,捡起地上的背包向库房走去。

打开库房,开了灯,麻痹,还有一个地下室。继续打开机械锁,顺着阶梯往下走,地下室空间不大,第一眼就是挂在墙上的一副古画,是大老鼠、小老鼠?

翁一有点懵,醒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出库房,奔进安一凡房间一看,麻痹,金宝这小子已经完工,正在清除痕迹。

翁一气急败坏地打了金宝一个“后扑”,“你小子动作噶快啊,我还想问几句呢?麻痹的,你个混球,坏我大事!”

金宝看着翁一,感觉很奇怪,“瓜哥,你这是咋啦?不是你说的让我亲手报仇么?”

“哎呀,和你混球扯不清。他是鼠门的,库房里有张画,我也有,我一直看不懂,本想来问问,你这混球坏我大事!”说着又是一个“后扑”朝他打过去。

翁一气呼呼地离开,又回到库房地下室。这张画挂在墙上的醒目位置,古画是彩色的,纸张已微微发黄。点了一根烟,看着活灵活现的一大一小两只老鼠,陷入了沉思。

随着烟雾逐渐在狭小空间弥漫,那只小老鼠仿佛跃过弯弯曲曲的线条,跳上了大老鼠的背上,朝翁一吱吱叫唤。那些线条也仿佛随着某个节奏起伏、跳动,翁一的心脏和肠脑也开始随之跳动,好像能“看见”周边的动静:金宝关上了安一凡的那间房门,正在清除门锁的痕迹,随后开始清除地上的痕迹,慢慢向库房这边靠近。

金宝走下了库房地下室,看翁一对着一幅画发呆,便伸出手腕让他看手表上的时间。

翁一惊醒过来,轻轻摘下那副画,卷起来放进背包,又挑了几样顺眼的字画,示意金宝清除痕迹,自己先出了门。

几分钟后,两人翻出围墙,翁一打开手提,消了高频干扰,安心庄内蓝汪汪的射光又开始运作。

......

透过略显稀疏的枝叶,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落在翁一的身上,呈现一个个微微飘移的小光圈。

手枕着头,嘴叼了根草,懒洋洋躺在草坪上,眼睛似睁非睁,“嗯,嗯”无意识地应答着沈大果的唠唠叨叨。中午被沈大果拉起床,吃好午饭又被两个小姑娘拉到“热带丛林”玩,但翁一的意识却不在这里,而是在肠脑里。

肠脑里一直印着那副画,只要把自己的意识集中在画上,那只小老鼠就会跳上大老鼠背上朝他吱吱叫,翁一仿佛看见了远处忙忙碌碌的众人正在庄园各处挂灯笼、贴红纸、搬桌椅……

周哥和老爷子在书房里商量着什么,金宝在客房里研究一张薄薄的金面具,老太太在看几张纸,周夫人指挥几个人在布置着寿堂……

迷迷糊糊中,肠脑里的那副画上,几行字渐渐清晰:

鬼鬼祟祟世间行,跃然纸上鼠为尊。

吉财积善滋阴阳,前四后五生同灵。

这几行字,复印件上就有,以前对此没有感觉,现在有了一些体悟。

十二生肖里排名第一的“子鼠”,脚趾前四后五,奇数为阳,偶数为阴,故阴阳共体,对天地自然感应最有灵性。这幅画,怎么会到了安一凡的库房里?不是应该在鼠门吗?

随着意识的集中,肠脑里忽然出现了几个画面片段:

一个酷似安一凡的老者从一间明清摆设式样的书房里摘下了一幅画;

老者临终前,痴痴盯着画卷老泪横流;

一对夫妻带着小孩挤上一搜渡轮;

小孩渐渐长大,在欧洲风格的学校里读书;

年轻的安一凡脱下一老者的袜子,在其大脚趾上注射了一针;

年老的安一凡痛哭流涕;

安一凡对着古画发呆……

好一会儿,翁一一骨碌爬了起来,伸了个大懒腰。丢下两个小姑娘,疾步走向客房。打开背包,翻出英文证件和材料,一页一页翻拍下来,发给了烧鸡。

一个小时以后,一个电话进来,“那个六处的人呢?是英国情报六处!什么?死了!你个混球,死了!你知道活的有多值钱吗?你把我的少将军衔弄丢了知道不?……”

翁一举着手机远远挪离耳朵,还是能听见一阵阵咆哮声。

麻痹的,早知道就不和你们说了。死老头子真烦!

下集:玉兔本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