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星光闪耀夜无眠

分身三地十年约 北门山狼牙

在观海卫任何一个地方朝新区方向抬头,都能望见高高耸立、星光闪闪的星空大厅。

整个北门山会所人声鼎沸,西装、唐装、旗袍、古装,各色人等喜气洋洋。随着庆典时间渐渐临近,人们开始缓缓往17楼方向涌去。会所内部小音箱轻音乐忽然停顿,一个声音提示:北门山会所庆典第一轮烟火即将开始,敬请各位贵宾观看。

“砰、砰、砰”三个烟火在东北角弹上高空,金花四溅,在空中稍稍停滞,“砰、砰、砰”二次爆开,爆出形似“北门山”的三个大字;接着又“砰、砰、砰”上去,爆出“欢迎您”三个字。

几个烟火来自烟花之乡浏阳,差不多三十万一个,不到二分钟,小二百万就没了。

占个C位,摆个姿势,发个朋友圈,这是一个女人一天当中最美好的事情,没干好这事,浑身不舒服。所以,今天烟火这么壮观、漂亮,不显摆显摆那不是傻子吗?没有伴侣的美女们纷纷拉住身旁的客人,不管认不认识,先让人帮忙拍录了再说。

十一月十八日晚六时许,庆典节目尚未开始,北门山星空大厅已座无虚席。工作人员还在作最后的设备设施调试;几个舞蹈演员在前台走台,其他演艺人员都在后台休息室作即将上台的准备。

翁一笑眯眯走了进来。和小岳岳、胖越越打了声招呼,一屁股坐在正补妆的沈大果身边,扳过小胖脸,咦,真丑!红扑扑猴屁股,好难看!沈大果苦巴着脸,“冬瓜伯伯,茶姨好凶,让这个阿姨在我们脸上抹啊抹啊,难受死嘞!”

翁一示意化妆师不用过来,走过去看了看正在补妆、生无可恋的胡涂涂,对化妆师说道:“小孩子天生丽质,不用浓妆,嘴巴擦点口红,其他都洗掉。就说我说的。”

沈大脚和金宝你推我,我拉你,向翁一慢慢靠近。沈大果忽然指着翁一身后哈哈大笑起来,翁一转过头看到两活宝的装扮,也差点笑出声来。不能笑,坚决不能笑,万一两活宝罢工了咋办?

翁一坚决忍住,没笑。板着脸问道:“怎么了?快上台了,还走来走去干嘛?台词背熟了吗?”

金宝擦擦汗,喏喏答道:“刚才背熟了,现在又想不起来嘞。瓜哥,能不能让大脚多讲几句,我的砍掉几句啊?”

沈大脚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那不行,那不行,我也忘了,我也记不住。”

一边说,一边擦汗,手脚都在发抖。翁一无语地看着俩活宝,汗水已滴到嘴巴了也顾不上擦一下,发抖的手死死拿着纸质稿纸,好像即将要上的是法场而不是舞台。

起身夺过沈大脚的稿纸,翻看了几眼,“就那么几个字,背不出来?金宝就不说他了,你不是老师吗?平时你咋上课的?”

“那不是,那不是今天紧张嘛,这么多大明星,这么多领导,紧张,紧张哈。”

翁一只从学了蛇门和黑忍者的功法以后,对自己的声带控制、形象改变有了自己的心得,自信心有点暴涨。

“你给我滚!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滚下去陪老太太去。宝啊,如果瓜哥和你一起上台,还紧张不?”

“真的啊?你陪我上去啊?那不紧张嘞,我现在有点思路嘞,哈哈,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马上哈!”

……

晚八点整,星空厅的“星空”突然闪烁,雄浑的鼓乐随之奏起,舞台LED背景定格在戈壁滩,一辆辆军车一直往前,绵绵不绝。

一队迷彩军人大踏步走出后台,一招一式踏着鼓点,军体拳杀气冲天,一个女高音切了进来: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是韩红!韩红!整个大厅几乎全体起立,向韩红和老兵们鼓掌致敬。男女主持出来,也向他们深深鞠躬。

男主持人一把拉住往后台走的韩红,挽着她一起走到舞台中央,“韩姐,这次来观海卫,有两三天了吧?有没有记忆深刻的事情?”

“嗯,观海卫蛮好的,嗯,都挺热情的,嗯……”

“你拉倒吧,窝在房间里一直打电话,中午的饭菜都是我送的呢。热情似火的是我,冷冰冰的是你!”

“你是?咦,你不是那个什么董事长吗?你这是……”

大厅众人哄堂大笑,有几个熟悉的还乐不可支地喊叫起哄。

“没办法,为了能让韩姐吃好饭,继续保持圆润的身材,我和兄弟就自己上来了,省下几块钱来帮你圆梦。韩姐,你看这傻闺女,眼熟不?负责接送你的那个司机,还有印象不?”

翁一一把掀掉金宝的女人发套给韩红看,底下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韩红也是爽朗哈哈大笑,捶了翁一一拳,和金宝拥抱了一下,然后在翁一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好兄弟,谢了哈!”

几句场面话过后,金宝用女声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男女对唱,梦江南。表演者,沈大果,胡涂涂。”

众人看见两个小人儿出来,又是笑声一片。

草青青,水蓝蓝,白云深处是故乡……

沈大果看见胡涂涂的帽子掉地上了,赶忙跑过去捡起来给他戴上。胡涂涂正唱着呢,也不管不顾,向沈大果礼貌地说声谢谢。众人又是一阵阵欢笑。两个小人儿三分钟表演,笑场有个七八次。

翁一走上舞台,看沈大果蹦蹦跳跳跑过来,赶忙蹲下迎接,吧唧亲了一口,笑问道:“开心不?还让金宝叔叔抄作业不?”沈大果一看不对,连忙拉着胡涂涂跑了。

茶姐领舞的舞蹈表演;茶姐指导的“采茶舞曲”,蒋盾好的“乌兰巴托的夜”“天空之城”,金子文的“左眼皮跳跳”“为爱痴狂”,渐渐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金宝陪金子文走下后台,翁一出来主持。

“我老妈六十多了,今天也坐在下面追星。老妈是听着她俩的歌曲‘长大’的,以前吃素念佛,足不出户,只有有好菜吃了,才向菩萨请个假,偷偷咪一口老酒。后来被人带坏了,自从她俩出道,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居然穿着短裙子跟着人家学跳广场舞,哎呀,我是该骂她们呢?还是该骂她们呢?现在六十多了,还穿短裙子跳舞,你说这事弄得……下面有请,凤凰乐队曾一!零花!”

两首劲爆歌舞完毕,翁一拉住零花的手,“花姐,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脸面丢光费,出门口罩费,老爸唠叨费……除非,你们俩和我老妈一起合个影,不然我不让你走!”

零花和曾一也是爽快人,大笑着主动走下台去和老妈、翁二她们合影留念。欢呼声渐渐平息,金宝上来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相声,‘生活琐事’,表演者:缺德社小岳岳、胖越越!”

翁一和胖越越上了舞台,站立台中,向台下一鞠躬,底下鼓掌热烈。

“小岳岳和零花吃烧烤去了,我临时替代一下。”

“这两人咋混在一起了?不是,这节目还没完,他就跑了?”

“小岳岳其实是不爱和你搭档,人家有情绪。”

“干嘛呀?我哪里得罪他了?”

“对,你就是得罪他了。”

“干嘛呀这是,我得罪啥呀得罪,昨晚一整夜的呼噜,我都没嫌弃他,他还有情绪?看我等会不削死他!”

“他嫌弃你话多。节目应该他是中心,你倒好,叽叽咕咕很多话,这样显示不出他的C位来。你看曾一多好,一首歌就几个字,‘呦,呦,呦,呦’,观众一看,明白了,舞台中心就是零花。”

“噢,明白了。那等会完事了,分钱咋分分?”

“人家零花多大气呀,曾一‘呦’一个,就分他一万,再‘呦’一个,再分一万……”

“哈哈哈,这个好,这样大家都开心。咦?你不是烧烤去了吗?”

“烧啥烧,烧啥烧,那个唱歌的小丫头刚才把我大褂当抹布使,一嘴口红擦我大褂上,不弄干净我咋上台?被电视机前的老婆看见,我还能活吗?”

“那倒是,那我们开始?”

“开始。有一天,我们去墨尔本演出,我是自己骑车去的,嚓嚓嚓骑到飞机场,……”

小岳岳看胖越越该搭话的时候不搭理,以为还没入戏,出了点小差错,“一看飞机票,嚯!是三天以后的飞机……嗨,嗨,你咋一句话都不搭?”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你不是中心C位吗?你讲啊,继续啊,我听着呢。人家曾一一个‘呦’,零花给一万;又一个‘呦’,零花又给一万;刚才我‘嗯’了三下了,你打算给我几万?”

小岳岳在台上气急败坏,台下观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

舞台灯光渐渐暗淡,LED大屏幕开始播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片段。一个小仙女装扮的女子从后台出来,一开口,空灵清澈声音沁人心扉:

”入夜渐微凉 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 耗尽所有暮光 不思量自难相忘“

一位身着宋时古装的男子唱着走出来,声音浑厚大气:

”夭夭桃花凉 前世你怎舍下

这一海心茫茫还故作不痛不痒不牵强 都是假象“

舞台灯光渐渐亮起,底下观众看见熟识的两人,立即鼓掌欢呼,一片惊叫!尤其进入歌曲的后半段,男装的翁一换做柔美的女声,女装的金宝换做大气的男声:

女: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化作春泥呵护着我

男:浅浅岁月拂满爱人袖 片片芳菲入水流

女: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 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男:生劫易渡情劫难了 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生的恨

女:凉凉三生三世恍然如梦 须臾的年风干泪痕

……

整个画面,唯美、悦耳,反转再反转、新奇又惊奇,给各位来宾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今夜无眠。

下集:有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