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镖头和胡账房都感到心头憋闷。
同事对他们的指指点点,他们也只能低头默默受着。
谁叫他们看走眼了呢?
而在钟家之内。
在得知陈凡武科上的种种事迹之后,钟婷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该死!这怎么可能?!”
她尖叫一声,而后将桌上的茶杯一把摔碎。
吓得一旁侍女赶忙捡起茶杯碎片,而后匆匆退了出去。
钟婷怎么也不敢相信,陈凡那区区丙下根骨,竟能走到如此地步,根本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止步不前。
甚至直接超越了她无比憧憬的王腾。
王腾只有武科前十,而陈凡居然是前五!
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钟婷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破碎了,从前自己所坚信的一切,在此刻好像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眼眶发红:“王腾公子竟然比不过那丙下根骨的小子。”
“那陈凡为何会这般……这般……”
她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不得不吐出那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强大!”
话落瞬间,她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椅子上。
此刻她心中也忍不住开始涌起丝丝懊悔:如果……如果她那时候再加多些加码,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可这世间并没有如果,她只能无奈接受自己的有眼无珠和目光短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婷儿,我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
钟父大笑着走了进来:“我这次给你物色了一个绝好的夫婿人选。”
“父亲。”钟婷看向来人,有气无力道。
钟父此刻兴高采烈,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婷儿,我和你说,此人乃是此次武科前五,天赋和实力那是没得说,而且背景还极为干净,正适合拉拢进入我们钟家,而且你和他关系处好了,还能更进一步成为你的夫婿。”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语,钟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荒唐感,不会那么巧吧?
她忍不住问道:“父亲,你所说的是何人?”
“陈凡!”钟父大声笑道。
闻言,钟婷嘴角的苦笑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这时,钟父也留意到了自己女儿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婷儿,怎么了?”
闻声,钟婷便将自己当初去邀请陈凡挂职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越听,钟父的眉头皱得越紧。
直到全部听完,他才长叹一声:“婷儿,此次事情,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钟婷低着头,只能从鼻中发出一声闷嗯。
“知道你错哪了吗?”钟父沉声问道。
“错在有眼无珠,不识英才!”钟婷咬唇道。
“错!大错特错!”钟父喝道。
闻声,钟婷疑惑看向自己父亲。
“我们钟家发展至今,看错人的次数数不胜数,依你所言,那陈凡还是丙下根骨,他能有如此成就,确实出人意料。其恐怕在悟性与心性方面,无与伦比,甚至可能身藏特殊根骨。”
钟父教育道:“有眼无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如今竟在这里独自消沉,不采取任何作为。”
钟婷闻言,隐隐读懂了自己父亲话中的意思。
“既然你言语态度上都怠慢,甚至得罪了陈凡,那么你如今便要做出相应的补救措施。”
钟父语重心长:“趁着对方如今刚结束武科大比,声名大盛之际,你就要备好厚礼,亲自登门拜访谢罪。此等年轻天才,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可轻易得罪的。”
听完父亲的话,钟婷也彻底明白了。
从前的她,行事向来傲气,哪会往这些方面多想?
如今在父亲的一番点拨下,彻底明白了自己家族的发展处世之道。
她咬着唇,低头应道:“父亲,小女明白了。”
话落瞬间,她眉宇间的那抹傲气,荡然无存!
……
崩山武馆,内院之中。
哪怕外界喧嚣震天,陈凡依旧早早便起。
晨光下,汗水浸湿了他的衣物,顺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一切名声都与其无关。
自从被孙良收为关门弟子后,哪怕他修为还没到暗劲,也有了进入内院当中修炼的资格。
内院里无论是修炼器具还是氛围,都比外院好上许多。
观摩着那些暗劲师兄们的修炼,还时不时听着他们的交流,他从中收获良多。
陆续赶来的师兄弟们,见陈凡早早便在这里努力勤修,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几分。
“陈师弟这心性,真是让人佩服啊!”
一名内院师兄感叹道:“换做是我,年纪轻轻便拿了武科前五,怕是早就醉宿青楼,恨不得让全城都知晓此事了。”
“所以人家是水中真龙,潜龙出渊,而你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旁边一人调侃道,语气中却满是对陈凡的钦佩。
就在这时,外院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便是一名弟子兴奋地大喊道:“陈师兄,快来!武科的封赏到了!”
闻言,陈凡收拳而立,平复自身气血,迈步走了出去。
只见武馆大门口处,一行黑甲官兵列队而立,长枪如林,枪尖寒光闪烁,显得威风凛凛,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敬畏围观。
领头一人,身披重甲,腰悬战刀。陈凡仔细看去,发现有些熟悉。
稍微一想,便想起了是之前那名上门收税的中年男子。
见到陈凡,游枫冷傲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态度与之前发生了180度反转。
“陈兄弟,恭喜了!在下游枫,特来下发武科封赏。”
对于对方态度的转变,陈凡心中平静。
现实就是如此,唯有自身强大的实力与地位,才能真正赢得别人的尊重和笑脸相待。
“游兄辛苦,里面请吧。”陈凡一笑,伸手招呼道。
见陈凡没有因为之前收税一事对自己心生芥蒂,言语间依旧客气,游枫稍松了口气。
他虽是官兵出身,但如此天才,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得罪为好。
而后他摆了摆手,连忙道:“陈兄弟,公务要紧,就在这里吧。”
说完,游枫神色骤然一肃,从背后的锦盒中取出一卷泛着金色光泽的令书,高声宣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