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所以怕输

谢云隐也说得认真:“你这么喜欢他,有本事你自己去睡,不用来收买我。”

这种事不太道德,她帮不了,也不会帮。如果惹下麻烦,说不定她这个协议妻子,会被裴宴臣解雇,得不偿失。2千万和一段稳定舒坦的婚姻生活,两者高低立判,她清楚选择。

叶瑶这就不爱听了,第一她纯属想睡,没有喜欢。

二来,谢云隐的话,相当于在说她没那个本事,惹得她脾气立马飙升,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所以怕输。”

谢云隐惜命,只是不想玩:“赢了能让你好受,那算我输。”

至于爱上,应该是,没有的吧。

说什么谢云隐就是不信她对裴少没意思,叶瑶看着谢云隐远去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她朝她喊,“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睡了他?”

谢云隐脚步顿住片刻,没有理会叶瑶的无理取闹,继而头也不回地走回雪里。

叶瑶的问题,关乎婚姻问题,她也第一次思考。

怕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婚姻出现裂痕,在于双方,男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她对裴宴臣的了解,裴宴臣不像那种不靠谱的人,但如果他是,她也拦不住。

那她该怎么办。

那就等事情来了再说。

她从不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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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气哄哄地把保镖都轰走,一个人滑雪的时候,就出事了。

雪下得很大。

雪场的人寥寥无几。

坡度超20的中级道上,人更是少得可怜。

还好她穿了一件大红雪服,极其显眼,谢云隐下滑时,一眼就看到半坠在崖边的叶瑶。

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无法将叶瑶拉回来,只得往上喊人,找人帮忙一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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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室。

裴宴臣听工作人员说,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在中级道摔断了腿,昏迷在雪地里。

他一把抓起工作人员衣领,颤抖着双手,厉声逼问,“穿的什么衣服?”

那位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脑子急忙转动,将自己看到的如实说来,“黑…黑色的吧。”

雪那么大,白茫茫的一片。

他当时拿雪铲从上面滑下来,听说有个女生受伤,匆匆回头看一眼,地上躺着两个女生,一个红雪服,一个黑雪服。

他不太确定是哪个。

可裴总的气场太强大了,逼得他不得不二选一,说出一个答案。

他犹豫后,再次确认,“黑的!”

桎梏的力量陡然消失,裴宴臣疾步走出去,他满头深处冷汗。

同样被吓得不轻的,还有坐在贵宾室里,陪裴宴臣聊天的陆庭州。

陆庭州嘴巴张张合合,良久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今日试滑,请的都是圈里的公子哥,他们带女伴的并不多。

黑衣服,漂亮女生,他当然知道,那是谢云隐,以裴宴臣这副吃人的状态,要是谢云隐有个好歹,只怕他的雪场今日试滑,今日就得关门。

一团气正无处发泄,就看见周若薇从外面进来。

陆庭州讪笑一声,大步走过去,对周若薇直接开炮,“让你照顾着点嫂子,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陆庭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张清俊的脸,此刻冷到谷底。

周若薇瞧到情况不对,慌张地立马跪下来,无论什么事,先认错就是让男人消气的最好方法。

“陆少,我错了!”

“你何止错了!要是嫂子有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什么?”

周若薇不解。

谢云隐无非就是被叶瑶拉去喝咖啡,能有什么事。她体力那么好,就算和叶瑶打起来,叶瑶兴许都要吃亏,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嫂子摔了一跤,腿摔断了,你不知道?”陆庭州弯下腰,挑起她的下巴,这才看清她的脸。

平时见她机灵得很,处理人事关系也游刃有余,才让她跟在身边挡桃花。

今天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被蒙了眼。

听陆庭州周说完,周若薇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觉得,只要裴宴臣不在意谢云隐这个协议妻子,就算谢云隐摔死了,她也没受多大影响,顶多一个看护不力。

不明白陆庭州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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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把谢云隐抱进来,放在软垫上。

又大声喊人,将医药箱取来。

室内除了裴宴臣的声音,就是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空气中的气压,低到极致,紧张得令人窒息。

看堂堂云懿总裁忙来忙去,脸上黑得滴水,周若薇终于知道陆庭州为何说会保不住她。

她跪在地上,缩着脑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想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殃及池鱼。

陆庭州也站在,一动不敢动,静静观察事态。

“疼吗?”

“不疼。”

“不可能,都擦破皮了。”

裴宴臣半跪在女人面前,轻轻吹着女人掌外侧,划伤的小血口。

也不在乎室内其他人的眼光,用先前女人教他处理伤口的方法,给女人手上的伤包扎。

可谢云隐在乎,室内其他人都看着,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周若薇,不知道犯什么事,闪烁着眸光频频看向她,“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来,你教过我的。”男人声音温柔而急切。谢云隐怔愣一下,她想问他是不是关心她…

她和他之间,除了相敬如宾外,是不是还有别的。

但这种荒谬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让她觉得很冒昧,甚至越界了…

他只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而已,没有别的。

谢云隐默默抽回手。

裴宴臣脸色微怒,猛然将她白皙的手掌攥回来,力气霸道,谢云隐惯性前倾,柔软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脸。

暧昧氛围在室内蔓延,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下,一缕绯红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他薄唇微启,声音里裹着一层不容置喙的责备:“配合点。”

谢云隐怔住,再听到他说‘配合点’,不敢再推拒,顶着熟透的脸配合。

协议夫妻就是如此,在外人面前,需要配合演好夫妻恩爱,她都明白的。

当裴宴臣给她换好药,又粘好防水贴,谢云隐想习惯性地说声谢谢,却咬住了,没说出口。

担心让外人觉得她和他夫妻生分。

她要站起来,去拿水喝,裴宴臣先她一步拿了水杯,拧开杯盖递给她。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谢谢’脱口而出。

可是这次裴宴臣没回应她,帮她敲落雪鞋上的雪。

可她的鞋上,没什么雪,就一点渣渣。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也不懂在敲什么,敲得对面的陆庭州和周若薇头都不敢抬。

气氛怪怪的。

脱了雪服,男人看到她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玻璃碎了,帮她脱下来,“表坏了,丢了。”

刚才拉叶瑶时,手上的皮肤被雪道边上的冰块擦破皮,手表也被碰坏。

但手表谢云隐戴很多年了,即使坏了也想拿回去作纪念,不愿意丢。

裴宴臣看见她不松手,这么珍惜,就问,“别人送的?”

谢云隐点头,连忙把运动手表塞入口袋。

裴宴臣的手晾在半空,眸光也暗淡下来。

他莫名地就想到,运动手表到底是什么人送的,才让她那般珍视,烂了也要藏着。

而他先前送的雕花手链也不戴,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转头就把火气对准陆庭州,“庭州!你的滑雪场都是冰,怎么能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