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6章 他是我丈夫

放肆野 馥芮白

“小三的钱我会要,律师团队你要给,但你,没有决定我自由的权利。”黎母说。

谢朗轻笑一声:“在国内,我亲自否定过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活路,这国,你不出也得出。”

黎母刚从看守所出来,正是人权观念最浓重的时候,走入绝境时候,她笑得很是猖狂,转手就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猛地变脸。

“你看我有没有活路!”

……

黎京棠正在上班,忽然接到九州电话。

“太太,抱歉打扰到您,三爷他……受伤了!”

黎京棠正在电脑上研究病患冠脉CTA的术前检查报告,听完这句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怎么受伤了?”

电话里的九州沉默一瞬:“情况很复杂,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杨总也赶了过去,可能还在人民医院。”

黎京棠不知道他去处理什么事情,还以为谢朗是意外出车祸或者是不小心扭到脚之类的。

但到了急诊科,却见到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

殷红的血珠渗透他的运动装,穿过腰腹。

又滴在急诊科天蓝色的PVC抗菌地板上。

剧烈的血腥味钻进鼻尖,黎京棠稳了稳身形,立刻帮忙按着他腹上的出血口,试图唤醒他:“醒醒?谢朗?”

谢朗困极了,白净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听见心爱之人饱含担忧的嗓音,还未睁开眼便扯出一抹笑容。

“宝贝。”

谢朗想伸出手去捧她的脸,却发现自己手上满是粘稠的血液,又怕弄脏了她猛地缩回:“今后黎家人……再、再也动不了你分毫。”

黎京棠四肢发冷,鼻尖涌出酸涩:“你怎么受的伤?和周女士有关?”

谢朗唇角笑得很是牵强,然而失血过多的人很容易产生眩晕和意识模糊,他动了动唇,最终舌根僵硬,偏头睡了过去。

黎京棠摸到他心跳快且微弱,意识到随时都有可能危及生命,素来知性冷淡的神色也变得慌乱:

“快!快把他腿垫高,马上上心电监护吸氧!晶体液扩容升压,做抽血配血,准备输血!”

黎京棠说完,意识到急性失血性休克期间,他可能已经等不起配血了。

催促着急诊科的人去办:“马上联系中心血库紧急调 4U悬浮红细胞+ 200ml血浆,先用库存 O型血维持,快!”

黎京棠之前在急诊科轮转过,还好同事们都比较熟悉,大家谁都没有在乎是否越级或不符合标准,每一个人都全力以赴抢救。

直到血压稳住,CT检查结果出来后,急诊科医生同杨珂沟通:

“病人腹部皮下大血管破裂,还好肠胃、肝胆脾全都没事,需要立刻手术缝合血管、清创包扎,你是病人家属吗?跟我进来签个字。”

“病人是我老板。”

杨珂挠了下头,看向黎京棠:“要不……我给老爷子打电话?”

谢朗这种情况她见了都害怕,更何况还有心脏病的沈老爷子。

黎京棠跟着同事进去:“不用,我来签。”

方才一起抢救的时候,急诊科同事就发觉她全程手脚冰凉、面色苍白,还以为是不舒服的缘故。

直到此刻看到,才发觉她是因为过度担忧。

“黎医生,里面躺着的,是你朋友?”

黎京棠很平静答:“他是我丈夫。”

急诊科医生惊愕不已:“你结婚了,没听说啊?”

“嗯。”

黎京棠没敢看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径直签下自己名字:“人命关天,先抢救了再说。”

直到谢朗被推进手术室,黎京棠紧绷的呼吸这才稍稍松懈。

上高中那年,她和孙芸彷徨无助地等在手术室门口,胸口的闷胀之感也如今日。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手术室她进了无数次,依照自己从医的判断,谢朗如今看着伤情严重、失血多,但做完手术恢复很快,而且不容易留后遗症,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很高。

杨珂和九州一干人一同等在手术室外,看到黎京棠担忧不已,安慰道:“太太,您还在工作期间,这里由我们守着,不若你先去忙,出结果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黎京棠摇头。

比起沈明瀚,谢朗是真真切切因她受伤,哪怕是再紧急的事,她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离开。

黎京棠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杨珂和九州相视一眼,犹豫几瞬,还是他被推举出来:“的确是周女士所伤。”

黎京棠心中痛得厉害,红着眼眶问:“是我说不许给周女士钱,所以叫他为难了是么?”

杨珂坦言:“如若动用金钱的力量,三爷的确无所不能。”

“但三爷理解您的苦衷您的不甘,他选择尊重,所以一直在努力和周女士谈判。”

中午时,到达海棠一品,杨珂同谢朗耳语时候,他建议从黎兴业的婚外情出发。

帮助周华琼聘请律师团队,帮她打赢官司,只要能帮她拿到钱,那么户口本的事,相对于也容易放手。

可黎母贪婪,单凭几百万的黎家资产还不足以令她偃旗息鼓。

她真正要的,是一个能保她在京市屹立不倒的机会。

“三爷将周女士出国后如何谋生的事情都想到了,哪料,周女士听闻丈夫女儿双双背叛,情急之下竟然捅了他一刀。”

众叛亲离的局面,的确激怒了黎母。

这个过程虽然苦痛,但好在黎母这下彻底玩完,也失去了钳制黎京棠的资本。

“我们有最专业的律师团队,累犯加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况下,顶格可以判定死刑,次重也是死缓或者无期徒刑。”

黎京棠双手捂着脸,一颗颗咸涩的泪水流入指缝。

怪不得他说,今后黎家人再也动不了她分毫。

这样以身犯险,真的值吗?

“对不起太太。”九州一脸愧疚。

“是我没保护好三爷,我当时就在他身后,周女士临时起意拿起了水果刀,三爷都没注意,我们动手也晚了一步。”

黎京棠抬眼,接过杨珂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把泪水,道:

“你们不用自责。”

“该自责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