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客气，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前后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这张奉贤，反应可真够快的！

张奉贤直起身，跟在楚风身后往驿馆里走去。

目光落在楚风的背影上，也不免腹诽了起来。

没想到，来的竟是六皇子瑞王。

难怪是六字旗……

可偏偏就是六皇子，才更让人意外。

陛下派一个纨绔皇子来雍州当钦差，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

还是另有安排？

……

驿馆正厅不大，布置也极为简单。

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楚风在主位坐下。

张奉贤在客位落座。

沈炼站在楚风身侧，表情严肃。

一个锦衣卫端着茶盘进来，给两人各上了一盏茶。

茶水一上，话匣子便打开了……

楚风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茶沫，低头抿了一口，侧目看向了张奉贤，“张大人，本王在京城时就常听人提起你，功绩卓著啊！”

张奉贤刚端起茶盏，闻言连忙放下，笑吟吟地回应道：“王爷谬赞了，下官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倒是王爷，年纪轻轻便深得圣眷，又是封王又是钦差，不愧为少年英才啊！”

听见这话，楚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少年英才？

几个意思？

讽刺本王呢？

“张大人过奖了。”

楚风放下了茶盏，语气多了几分随意，“张大人上任以来，边境稳如泰山，朝中谁不夸一句老成谋国？”

“……”

张奉贤闻言，脸上笑容一僵，转瞬又恢复如常：“王爷言重了，下官当不起……”

“怎么当不起？当得起！本王一路过来，处处都能听见百姓夸张大人的好话！”

“都是托了陛下和王爷的福！”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客套了几句。

沈炼站在旁边，听两人打了好一阵太极，心里暗自叹息。

瑞王，别阴阳怪气了，抓紧问点正事吧……

忽然，张奉贤先停下了客套，脸上换上了关切的神色，“王爷，下官斗胆问一句，此番来云城，所为何事啊？”

“哦……”

楚风应了一声，又云淡风轻地说道：“来调查张大人私自募兵之事。”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奉贤动作一僵，眼珠子也瞪大了一圈。

沈炼则是神色大变。

不儿……

问正事不假。

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问啊……

这跟掀桌子有什么区别？

“王爷说笑了……”

张奉贤率先回过神来，挤出了一个笑容，“下官在雍州多年，向来本分，私自募兵，下官是万不敢做的！王爷，想必是京城有什么风言风语。要知道，下官在雍州，每年都定时向朝廷奏报兵力布防，云城本地都有存档，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随时调阅！”

楚风笑了笑，“本王当然信张大人，不过朝中有人弹劾了张大人，父皇就命本王作为钦差过来看看，稍微调查一下，也算是还张大人一个清白。”

张奉贤闻言，当即站起了身子，神色一正，拱手道：“王爷，下官一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