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

两个人还没回到家,叶栀就收到了李观砚的消息。

[李观砚:程瑶已经醒了,皮外伤,她让你不要担心。]

叶栀心里松了口气:[我能去看看她么?]

虽然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程瑶毕竟因为自己才受伤,哪怕不过去,打视频看一眼也行。

[李观砚:可以。]

紧接着,一个视频窗口弹出来。

李观砚把镜头对准程瑶:“你看,人现在已经醒了。”

程瑶躺在床上,还带着氧气管,冲着叶栀笑笑:“我听李观砚说,是你救了我?”

“对不起程瑶,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你看你,这是我问的问题么?”程瑶道:“我一直都好奇你怎么用银针救人,之前看网上那一段你救人的视频,就觉得挺神奇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我身上实践。”

她语气轻松,像是没把这次的事放在心上。

可是她越是这样,叶栀心里就越难受。

程瑶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她们才见了几次面,程瑶又是帮她扮演破晓,又是和她一起做研究,还替她受伤了。

如果程瑶能骂她一顿或者生气,发泄发泄就好了。

程瑶看叶栀一直不说话,就知道心里不好受:

“叶栀,我真的没事,其实我也挺庆幸是我帮你挡了。”

“为什么?”

程瑶沉默几秒,道:“这证明你的价值很高,所以我替你挡了,你就安全了,那些人没有得逞,我也只是受了皮外伤,这次之后我们就会有所防范,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这病那病的,要是你被车撞一下,能有我身体恢复得这么快么?

你要是还过意不去,那就等这件事结束,我家里人来看我的时候,你就过来做东家,替我这个伤员接待她们吧!”

说着,程瑶还费力的抬抬自己的伤腿,裹上了一层厚纱布,但是万幸,程瑶在撞车的瞬间,改变了腿的位置。

虽然有伤口,但是没有伤到筋骨和神经,修养一个月就好了。

“好,没问题。”

叶栀回忆了一下程瑶的伤口,虽然不长,但是伤口深,大概率可能会留疤。

她要把程瑶的腿养到没有受伤的状态,绝不会让程瑶留疤!

“那说好了,到时候事情解决,我就让我家里人来,刚刚我才和她们通了电话,她们人很好,很容易相处的!”

看着程瑶脸上的笑意,叶栀心里微微发苦,面对间接导致她们孩子受伤的人,程瑶的家里人真的能对她没有任何怨言么?

但是不管程瑶家里人如何,叶栀一定会把人招待好!

——

回到家,天都已经黑了。

叶栀这一整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坐到沙发上才想起来,关于姜家的事,她还没有处理干净。

“延贺,你觉得姜家怎么样?”

陆延贺已经扎到厨房在熬粥了,听到叶栀这么说,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你怎么想?”

“我觉得,程瑶和姜家有点渊源,感觉很奇怪。”

程瑶现在刚刚出事,如果这个时候对叶栀说,程瑶很有可能是她的亲人,恐怕叶栀更难受了。

还是等到程瑶主动告诉叶栀好了。

其实,叶栀很难把程瑶和程之桃联系到一起。

虽然两个人都姓程,但是叶栀从小就听叶星晨说她和程之桃的生活有多艰苦。

如果程之桃能有程瑶那样厉害的身家,程之桃也不至于过的那么艰苦。

和叶星晨挤在一个老破小里,住了十几年。

“你觉得,我妈妈程之桃,会是姜渊策口中的那个爱人么?”

叶栀有些不确定了。

当初叶振元那么斩钉截铁的笃定程之桃一定是怀的他的孩子,那就说明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像姜渊策这样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么?

甚至程之桃还离家出走十几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之桃为什么会在怀孕期间带着她离开姜家?又为什么会和叶振元有联系?

这些事,叶栀都想知道,又害怕知道了,会把自己卷进上一辈的恩怨里。

她靠在陆延贺的怀里,陆延贺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叶栀。

“既然他带着姜然来找你,就意味着他认你这个女儿,而且不会轻视你,即使你们没有相处过。那就说明,他很爱你妈妈,不是么?

这么爱你妈妈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把别的女人当做自己的‘爱人’?如果你真的好奇,就打电话问问?”

陆延贺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叶栀害怕。

问了之后呢?

姜渊策说,程之桃就在他身边,一直是昏迷状态。

那她怎么办?

去见程之桃?

见了程之桃之后,再顺理成章地回到姜家认亲?

她不想,因为她知道,姜然根本就不欢迎她回到姜家。

一个原本就不会和睦的家庭,她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姜渊策还会因为两个人的烦恼左右为难。

她也不愿意让姜渊策难受。

“算了,这件事就这样草草了事好了,我已经不需要什么家了,有你,有老师,有贾嘉,爱人亲人朋友,我都有了,也不奢求什么了。”

闻言,陆延贺抱着叶栀的手紧了一些。

他只觉得胸口暖暖的,叶栀的身体靠着他,说着这些听着就让人幸福的话,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不过,你怎么对我是破晓这件事没有一点反应?你早就知道了?”

叶栀眯了一下眼睛,想到当时她在陆延贺面前说自己身份的时候,陆延贺那淡定模样,她就觉得奇怪。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非要说猜到的话,就是我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猜是你。”

叶栀蹭的一下直起身,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陆延贺:

“这么早?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猜到我是破晓?”

陆延贺点头:“我这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叶栀眨眨眼,再眨眨眼。

好吧,破晓是她,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以身相许了。

叶栀重新靠在陆延贺怀里,吸吸鼻子:“你的粥,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