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声明一下。

黑余没有戴有色眼镜看人的习惯，他说对方是变态，是因为对方真的很变态。

对方真的是在桌上。

对方蹲在桌上拉屎。

因为高度的原因，站直的黑余正好可以和蹲在桌上拉屎的女人眼睛平视。

这种视角，倒也不会直接看到什么肮脏的画面，可就是……莫名显得很诡异。

“嗯，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客人呢，那么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蹲在桌上拉屎的女人注意到了黑余，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你是这里管事的？”黑余问。

“现在是，但等我拉完这一泡屎就不是了，你要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女人神色平淡，完全没有正在拉屎的觉悟。

“这里是什么地方？”黑余努力地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观察屋子。

“很显然，一处黑市，一处大型黑市，我不太确定自由市一共有几个黑市，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这个黑市一定是最大的那几个。”女人说着，将自己脖子上的工牌扔了过去。

黑余接过了那沾满味道的工牌。

上面写着女人的信息。

【林小红，27岁，入职三年，鬼域黑市综合办事处员工，工作编号009。】

“黑市的主人是谁？你的上级是谁？入口是怎么回事？你似乎清楚我的身份，我并非是自愿进来的，你知道这具体怎么回事吗？”黑余将工牌放到一旁，拉远距离和对方说话。

“请你不要离我那么远，视线拉开的话，你可能会看到一些有损我清白的东西，还是往前一点，我们面对面交流比较好。”林小红很认真地劝阻了一下鱼塘，示意对方别后退。

“抱歉，我嫌弃。”黑余强调。

“那算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林小红叹了口气，也没有过多的坚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黑余道。

“哦，对，让我想想，我也不清楚黑市的主人是谁，上级也不清楚，我只是个基层员工，反正就是有人让我在这儿干活，每个月固定发钱，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上都差不多。”林小红挥了挥手，将身边不太友善的味道散开。

“然后呢？”黑余追问。

“亚空间的入口是移动的，入口坐标可以从我们的联络员那里购买，想进来一般需要用鬼怪的气息引导——你可能是误入的，也可能是被某个想谋害你的家伙强行拉进来的，毕竟这里有能杀外人的怪谈，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林小红解答了黑余剩下的问题，就是没说太明白。

“你好像什么都不清楚。”黑余道。

“都黑市了，我一个底层办事的员工，怎么可能什么都清楚？话说，能麻烦你转过头吗？我要擦屁股，站起来时可能会漏点东西。”林小红拿出一些纸巾，向黑余伸手示意。

“理解。”黑余转身。

一阵动静在后面传来。

被团成一团的纸巾从桌面抛出，滚落到了黑余脚边，让黑余朝旁边挪了一步。

刷！

嘭！！！

伴随着一阵破风声出现，林小红拿着一个合金板砖，用力砸在了黑余的后脑勺。

【毁灭·板砖——由一个已逝文明的复仇之火所熔炼的合金武器，拥有破除任何形式防御、打出真实伤害的功效，且，当敌人背对着板砖使用者时，该板砖的攻击100%偷袭成功。】

屋内安静了下来。

鲜血从黑余的后脑勺流下，黑余一点一点转头，和穿好衣服的林小红对视。

哐当！

林小红手中的板砖落地。林小红缓缓地举起了双手，尝试和黑余和解……

“那个，如果我刚才说，你头上有个蚊子，我是在帮你打蚊子……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