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个男人会发光

苏小神医。

一群病号。

还有一支禁军。

失踪了!?

沈鎏早就想过,研究凌霄引戒断的苏小神医,可能会招到某些群体的不满。

只要研究有结果,被针对就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而且连带着禁军都失踪了!

虽然只是一小支。

但这跟打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

这群人疯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懵:“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到的?”

谢寒舟攥住自己发抖的手:“我有一个朋友,前些天去隔壁州府跑镖,正好路过苏小神医带病人静修的地方。我就做了一些酥饼,托他给暖筠带去。结果,结果……”

说到一半,他愈发哽咽,几乎要哭出声来。

用力掐了好几次大腿,才勉强恢复镇定:“结果他说,那个山谷已经被府军围起来了,一个人都不让进。他花了大价钱,才在熟识的府兵那里打听到,山谷里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那禁军呢?”

“尽数战死,一个没留!”

“!”

沈鎏眼角不停抽搐,禁军一个不留,下手的人真狠啊!

要知道,禁军的实力,普遍在五品巅峰,甚至有不少已经开悟了触律。

能灭掉禁军,势力得多强?

而且就在京煌不远处!

这群人一点脸都不给皇帝留了么?

谢寒舟调整了一下呼吸:“世子!等会我把你送过去,我就要走了。我欠你太多,可暖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至亲。若能活着回来,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沈鎏沉默片刻,摇头叹道:“按理说我不应拦你,可这背后的势力敢为了凌霄引灭掉禁军,你觉得你能从他们手中把你妹救出来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沈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清楚一件事情,禁军没了,打的是皇帝的脸。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双方谁输谁赢跟我们关系不大,但你借皇帝的势,一定比你单打独斗,更容易救出你妹妹。”

谢寒舟沉默了许久,崩溃的情绪终于放缓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您说的对!可如何才能借皇帝的势?”

“这个我想办法!”

沈鎏见已经到家门口,便从车上跳了下来:“你把马车停好,然后好好冷静下来,我先去找太子商量对策。”

“好!”

谢寒舟重重点头,目送沈鎏进了澹月雅苑。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颤抖才渐渐平息,赶着马车朝后院停去。

……

“阿珩!”

沈鎏步履匆匆,大踏步踏进了堂屋,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却还是得做出惊讶的样子:“洪公公,你怎么也在这?”

洪公公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珩就率先解释道:“陛下思念我这个侄子,却又公务缠身分身乏术,所以派洪公公送来一些衣物点心。”

“原来如此!”

沈鎏冲洪公公勉强笑笑,便一脸藏不住心事的模样,坐到了姜珩旁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好像顾忌身旁有人不敢说。

姜珩面带疑惑:“克烬,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洪公公不是外人。”

沈鎏吭哧了一会儿,摇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不耽误洪公公的时间了。”

洪公公看他喜怒形于色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拱手道:“殿下!陛下的美意奴婢已经带到,就不耽误您与沈公子商量事宜了,奴婢告退!”

“洪公公慢走!”

姜珩起身,目送洪公公离开。

待对方消失在院子里,才看向沈鎏,却发现他脸上的焦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弄。

她低声问道:“出事了?”

“嗯!”

沈鎏点头:“之前我跟你提过,谢暖筠跟着苏小神医戒凌霄引,现在负责护卫的那一队禁军被灭,其余人全部失踪。”

姜珩眉头蹙了蹙,随即露出释然的表情:“难怪洪公公会今天过来!禁军被灭,陛下恐怕已经气死了,这都是凌霄引惹出的祸端,应当是来催你赶快掌控芝禾轩的。”

“空口白牙就让我掌控啊?”

沈鎏也是被气笑了,姜御还真有意思,自己在别处被人抽了一巴掌,结果转头压力自己。

“倒也不是!”

姜珩指着地上的箱子:“陛下让公公送了三份礼物,两份是我们夫妻的,还有一份是你的。”

“嗯?”

沈鎏有些好奇,俯身将箱子放在桌子上。

这箱子三尺见方,应当能装不少货。

他扬了扬眉:“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能帮我掌管芝禾轩?”

姜珩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

沈鎏没打开箱子,而是郑重看向姜珩:“阿珩,陛下如今,最需要什么?”

“你想做什么?”

“交易!”

“交易?”

姜珩愣了一下:“交易什么?”

沈鎏沉声道:“我需要知道陛下剿匪的动向!”

“知道这个干什么?”

“帮谢寒舟把妹妹救出来!”

“……”

姜珩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沈鎏。

只是为了帮谢寒舟救出妹妹,就要做一个“剿匪动向”级的交易?

要知道。

剿匪,与营救出某个具体的人,大多数时间是不会完全保持一致的。

如果这个人是苏小神医还好,可如果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谢暖筠……

她理解沈鎏会有这种想法。

可真当沈鎏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为什么?”

这句话不是姜珩所问,而是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

沈鎏循声望去,发现娜仁托娅正款款走来,如今已经入冬了,她身上穿的是巫族人过冬的服饰,身上又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只是那张脸,还是有些要死不活的,总让沈鎏有种自己欠她什么的感觉。

娜仁托娅静静地看着沈鎏,又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能让皇帝看上的筹码可不多,你只用来换谢暖筠?”

“为何不能?”

“你……”

娜仁托娅又找回了那种随时可能被气晕的感觉。

沈鎏神情却无比认真:“一个月前,我沉沦在泥潭一无所有,肯伸手拉我一把的,都是我命中个顶个的贵人。无论什么筹码,只要能把人命换回来,就都值得!”

娜仁托娅:“……”

她心中有些触动,这番话让她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那晚他让自己先行离开的场景。

还有暴揍乌云琪琪格那得理不饶人的模样,甚至痛下杀手那肆无忌惮的模样。

兴许。

只要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真的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真诚。

再次看去,眼前这个青年,好像会发光一般。

可看他一脸严肃的犟种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轻啐一声:“真是一根筋!”

姜珩无奈摇头:“陛下最终想要的,肯定是不被任何人染指的至高权力,一切能帮他达成目标的,他肯定都想要,只是……你出得起么?”

“我可以试试!”

沈鎏点头,他手上还存着一万多运数,只要肯用心,找到能戳到姜御心上的黑科技未必不可能。

当然。

掌控芝禾轩,肯定是姜御更想要的。

可这个过程肯定需要不短的时间,谢暖筠等不起。

姜珩揉了揉白皙的太阳穴:“你问得太突然,我得好好理理思路,你先歇一会儿,莫要急!”

“好!”

沈鎏坐下身来,瞅着桌上的箱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想知道,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帮他更快地掌控芝禾轩。

正准备打开,却听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世子!”

“老谢?”

来者正是谢寒舟。

谢寒舟快步走来,眉宇间满是躁意,站在门外,托了托手心的令牌:“听蝉司有令,让您速速报道,说是有大案要办!”

沈鎏:“啊?”

姜珩:“啊?”

娜仁托娅:“啊?”

这节骨眼上。

大案?

也没别的大案了啊!

娜仁托娅面色微变:“别去!辞职吧,听蝉司不要待了!”

沈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