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天嫂嫂被人敲了闷棍

“吱呀!”

徐时铭推开房门,缓步走过去,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欠了欠身:“老师!”

老者抬了抬眼皮:“怎么样了?”

徐时铭面露苦笑:“孟铭让自己儿子当街试药,芝禾轩的锻体丹……已经卖爆了!”

老者眉头皱了皱,目光顿时阴冷了很多。

不过并没有因此动怒,好像这件事情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他沉声道:“那沈家那边呢?什么反应?”

徐时铭赶紧说道:“我听沈钧说,那父子俩吵得很凶,沈业一度提出出重金让沈鎏带着人单干,但沈鎏没有同意。”

“这沈业!”

老者冷哼一声:“进取不足,又不找人攀附。当不了慈父,也下不了狠手,武安侯一系的威名,全都让他糟蹋尽了!”

徐时铭点头:“是啊!我昨日去找他们商量婚事,他们却含糊其辞,看样子好像只想借我们把沈鎏身后的势力赶出去。”

老者脸上冷笑愈甚:“还是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徐时铭问道:“还有!学生接触了一下那些炼丹师,沈鎏给的好处太多,也许诺更好的前景,他们无意背叛。若他们再拿出几款同品阶的丹药,那我们……”

“无妨!”

老者淡淡一笑:“他的丹药,我已经看出奥妙了,一年之内必能破解,先让他们赚一年钱也无妨。沈业这个老乌龟最是保守,挡住他一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

徐时铭郑重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老师,我们真要放任沈鎏不管么?明明可以一劳永逸的。”

老者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有些事情,做了不体面!不过……小辈之间的事情,若小辈之间能自己解决好,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你也可以找个机会,我没有对小辈出手的兴趣,但对杀了他身后的夫子这件事……很感兴趣!”

“知道了!”

徐时铭意会,顿时露出了笑容。

……

国子监大门口。

孟铭亲自为沈鎏赶车。

谢寒舟被搞得有些不自在了,捶了一下孟铭的胳膊:“你这老小子把我活儿抢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顺路,顺路!嘿嘿!”

孟铭嘿嘿直笑,胖乎乎的脸上硬是被他笑出了褶子。

谢寒舟忍不住骂道:“顺你娘,你自己看看地图,芝禾轩在哪,国子监又在哪!”

孟铭也不生气:“这不是想为世子效犬马之劳么?”

他现在看到谁都想抱上去亲两口。

主要实在太高兴了。

首先是锻体丹卖爆了。

其次是自己两个儿子,都是卖爆锻体丹的大功臣。

以后想安排进芝禾轩的实权位置,可太方便了。

还是跟着世子有肉吃。

沈鎏被他的马屁拍得有些刺挠:“现在订单很多,正是需要你主持的时候,等会把我送到国子监,你就赶紧回去吧!”

“是!”

孟铭笑嘿嘿道:“其实除了为您效犬马之劳,小的还有别的事情想请您决断。”

沈鎏扬了扬眉:“是新药的事情吧!”

“世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孟铭赶紧说道:“我们前脚刚卖爆,后脚就有育种阁的人找到我们,说想为新药贡献一份力,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准备新药。”

沈鎏微微一笑:“不急!先吊着他们,这段时间专心炼制锻体丹,让他们好好眼红一下。必须把时间留足,不然他们未必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也认不清我们的价值。”

“是!”

孟铭郑重点头,心想自家世子的确够狠,这么快就在芝禾轩站住脚了。

以前他害怕沈鎏年少轻狂沉不住气,但现在完全不担心了。

这节奏,还真是缓急适宜,九浅一深啊!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国子监门口,孟铭待沈鎏下车,停好马车就地奔跑路了。

沈鎏伸了一个懒腰,大踏步走入国子监的大门。

刚一进门,就听见许臻正跟几个监生吵架。

准确说是许臻指着几个人在那骂,这些人的相貌,与那天跟乌云琪琪格混在一起的人高度重合。

“你娘的!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叫叫叫!中午不是挺能叫的么?现在怎么不叫了?”

“现在克烬的丹药卖爆了!哎呀好急啊,好急啊怎么办?真想去大街上劝那些笨蛋不要买啊!”

“赶紧去劝啊!啊啊啊,看见克烬赚钱,我好难受啊!”

许臻连叫骂带阴阳怪气,顺风输出能力极强,明显是想把之前受的气全都还回去。

那群人被骂得节节败退,本来还想再招架几句。

结果看到沈鎏来了,齐齐打了一个哆嗦,终于不再抵抗,狼狈地逃跑。

许臻却不依不饶,竟有追上去骂的架势。

好在这个时候,正巧看到沈鎏进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给沈鎏祝贺,上来一把就拐住沈鎏的脖子:“可以啊克烬!之前我还想着你前世就是个破方士,结果炼丹大师啊!”

“咦?”

沈鎏也是惊了,别人都以为这丹药,是自己背后那些夫子的手笔。

觉得这是自己宿慧的,许臻还是头一个。

他笑哈哈地摆手:“侥幸,侥幸!改天请你喝酒。”

“你糊弄鬼呢,上次就说改天,结果转头扎进万象楼不知天地何物了。”

许臻骂骂咧咧道:“正好我今晚就有空,我师姐也刚忙完。就今天,别想给我赖!”

沈鎏只好笑着点头:“行行行,我先去万象楼,你完事了叫我。”

“好!走了先!”

许臻身上还穿着刑部的官服,他作为举监虽然不需要卷政绩,但必须在一线任职,因为国子监的宗旨就是为大衍培养有能力的官员。

大朝试,反而不是重点。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说它是重点。

沈鎏瞅了一眼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便朝万象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卖丹药,为他攒了不少运数,并且还在持续飙升,到现在已经一万多了。

得赶紧物色一个新技能了。

两人分别离开之后。

徐时铭从后堂出来,看了看这个方向,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道:“徐兄,你这位表弟,是不是跟沈鎏走得太近了?”

徐时铭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就舒展开了:“许久没给表弟上课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倒是可以帮他温习一下。”

……

澹月雅苑。

娜仁托娅已经闭关好几天。

准确说自从沈鎏的乔迁宴,她就没怎么出过门,就连这几日沈鎏过来蹭饭,她都没有露过面。

她对姜珩宣称的是闭关养伤。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伤早就好了,至于闭关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只知道自己很烦,只要稍微闲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夜的场景。

一边承受着生涩又粗鲁的攻城略地。

一边耳边回荡着姜珩说过的话:我会成全你们。

“谁要你成全了?”

娜仁托娅有些生气,不知道那一根筋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姜珩觉得自己能看得上他。

硬说有优点的话,讲义气勉强算一个吧!

不管是那天刺客当前,让自己先走。

还是把乌云琪琪格堵在死胡同里面,逼她自己骂自己。

老实说。

那时候真的很解气。

不!

不是解气!

更准确说是开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为自己虽然身为圣女。

却从来没有人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让别人给自己道歉。

而且沈鎏揍乌云琪琪格的时候,好像比逼她给姜珩道歉的时候还生气。

这个人其实不错。

就是有些讨人厌。

“咚咚咚!”

敲门声后,姜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爱妃,我可以进来么?”

娜仁托娅揉了揉眉心:“殿下请进。”

姜珩推门而入,笑吟吟地打量着她:“克烬的新丹成了!”

“嗯?居然真被他成了。”

娜仁托娅有些诧异,心中不情愿地又给沈鎏加了一个优点。

这个犟种,好像真有几分本事。

她淡淡点头:“不错,我们距离凤柯树又近了一步。”

姜珩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哦对了!这几天我都在提醒他好好吃药。”

“殿下!这不好笑。”

“……”

“怀胎生子,是我们你我联盟所需,对我而言终究是个负担,时机成熟时我眼睛一闭,就当被蚊子叮了,你倒也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

“啊?”

姜珩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我没见过,克烬那个……真的像蚊子叮么?”

娜仁托娅:“???”

我总不能说像是敲闷棍吧?

你问这个礼貌么?

她很想重复一句“殿下这不好笑”。

可看姜珩的模样,好像并不是挑衅。

而是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