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子今天回家,就是跟你们翻脸的

国子监大门口。

沈鎏拍了拍孟铭的肩膀:“老孟,芝禾轩那边交给你了,我回家一趟。”

“世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孟铭无比亢奋,微胖的脸上满是红光。

他一直想把儿子也拉到芝禾轩,占上几个重要的位置,以后必能衣食无忧。

但每次提出这个要求,沈家都会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

没想到居然因为此次危机,而意外得到机会。

还是得跟对老大啊!

自家世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是真的好使,而且下手还狠,现在背后更是站着足以逆天的炼丹大师。

这不得跟他干一辈子啊!

“老孟!”

沈钧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心生疑虑:“你们有应对之策了?”

孟铭瞥了他一眼,只嗤笑了一声。

像是嘲笑。

也像鄙夷。

虽然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老孟?

沈钧顿时尴尬地脚趾头都抠地了,赶紧催促道:“兄长,咱们赶紧走吧,别让父亲和奶奶等急了。”

“走吧!”

沈鎏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沈钧也跟着上去,却被沈鎏一脚踹了下来。

“上你的马车,人多我咳嗽。”

“……”

沈钧不由忿忿,却也不敢跟他对着干,毕竟最近自己这位兄长的战绩实在有些彪炳。

先是把孟铭送进牢房,强势夺回股奉。

转头遇到触律七转的高手,还把别人干死了。

第二天伤都没好,又逮着乌云琪琪格怒干两顿。

乌云琪琪格消失了很久,跟她一起的人闭口不提,就连巫族使馆都屁都没一个。

问徐时铭,徐时铭也当完全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就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乌云琪琪格这个人一般。

这也太吓人了!

他才十八岁!

我干不过他!

沈钧屈辱地朝自己的马车赶去,没成想正好碰见回国子监的徐时铭。

“徐兄!”

“哦?阿钧啊,这是去哪?”

“请阿兄回家!”

沈钧看了看沈鎏马车的方向,似是随口说道:“他说有应对芝禾轩困局的策略,回去布置一下任务。”

“哦……”

徐时铭若有所思,随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回去吧,有困难随时找我。”

沈钧赶紧点头:“哎!”

徐时铭目送武安府的两辆马车离开,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快步进了国子监大门,快步朝内院赶去。

某位夫子的书房。

他轻轻敲了敲门:“老师,我,时铭。”

“进来吧!”

“吱呀!”

徐时铭推门而入,恭敬地向正在看书的夫子行了一个礼:“老师,刚才沈鎏回家了,好像能找到破解芝禾轩困局的对策。”

“哦?”

老者头也不抬,只是啧了两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策是什么?”

徐时铭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的丹药我试过了……”

“什么原料?”

“原料与寻常锻体丹并无二致。”

“呵……”

老者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他背后站着什么人,结果也不足为惧啊!”

“可是效果……”

“效果如何?”

“效果……”

徐时铭神色逐渐凝重:“很奇怪,它的药性不会进入脏腑,只进入筋骨皮肉。”

老者双眼猛然睁大:“什么!”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徐时铭:“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时铭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小声重复:“它的药性不会进入脏腑,只会进入筋骨皮肉。”

老者:“!”

作为炼丹宗师,他太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了。

丹毒最大的问题,一直都是非用药部位承受不必要的药性。

古往今来,无数炼丹大师都在试图用别的药物抵消掉丹毒,或者设置配套吐息方法,尽量把药效朝用药部位引导。

但成效……

只能说差强人意。

近几百年,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降毒手法已经到顶了,再努力已经没有用了。

截至目前,顶级药坊的常规丹药,各方面质量都基本持平,全靠各自的招牌争夺市场份额。

若真有这么一颗丹药横空出世,那……

老者的脑门已经有些冒汗了:“丹药带了么?”

“带了!”

徐时铭赶紧拿出药瓶呈递过去。

老者赶紧接过,仰起头直接全部灌入。

然后。

他沉默了。

徐时铭有些急了:“老师,这丹药如何?”

老者眼角抽搐了一下:“此药不但能精准地把药给到用药部位,还能控制药性的释放速度。”

“什么!”

徐时铭悚然一惊。

还能控制药性的释放速度?

那岂不是能把所有药性都完美释放?

最完美的给药时间。

最低的丹毒。

一旦让此药站稳脚跟,市面上其他所有锻体丹都要死!

他脑门上已经冒汗了。

老者脑门上的汗却一点也不比他少,目光深处全是忌惮:“这小子身后站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师,您也看不出来么?”

“这个路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

徐时铭脑仁已经开始疼了,本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那七张举荐信背后的人出手。

因为出手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敢露头,就得付出代价。

敢正面对抗岐黄殿的人,根本就没多少。

可现在。

此人在炼丹方面,绝对是强大的。

而且出手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清这人的路子。

大衍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神人了?

他愈发忧虑:“那我们怎么办?”

“倒也无妨!”

老者眯了眯眼:“沈业不会放任沈鎏掌权的,凭借芝禾轩的制度,只要我们能压这个丹药半个月,沈业就有把握把沈鎏按死。

沈鎏一失势,他后面的人自然会离开。

至于这药……

时铭!沈鎏麾下的炼丹师,你一个个去接触,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

“好!”

徐时铭郑重点头,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亏沈家有内斗,不然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

哎不对!

如果沈家没内斗,自己已经是沈家的女婿了。

他咬了咬牙:“老师,沈鎏背后的人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上次杀了乌云琪琪格,居然让巫族主动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要是再放任他们……”

“不急!”

老者摇了摇头:“背后的人还没露面,等露面了再动手也不迟,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老师,您说!”

徐时铭赶紧欠身。

老者思索片刻:“沈家的婚事,你可以重新考虑。”

徐时铭:“……”

……

武安府的家宴并不算热闹。

沈鎏到的时候,只有四个人等待。

孔玮凤。

沈业。

沈珣。

孟勋。

不但小辈没有上桌的资格,就连二代长女沈芩都不在,而是由实际管事的孟勋替代。

不过他们也并非完全不在,而是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都等着呢!”

沈鎏大喇喇地走到空座旁,直接坐了下去,笑着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孔玮凤面前:“奶奶,上次股奉的事情多亏了您,就是孙儿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孝敬您,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还是鎏儿孝顺!”

孔玮凤笑呵呵地接过锦盒,虽说她也没有站在沈鎏那边,但祖孙两人的和谐,已经是武安府河沈鎏之间最后的体面,一定要保持好。

沈业轻抚胡须,咳嗽了两声:“鎏儿!这次你研究的新药问题不小,这次让你回来……”

“哗啦!”

饭碗重重摔在地上,米饭随着瓷片黏了一地。

霎时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翻脸来得这么快么?

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