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无所不知的陈主任

余则成道:“李队长调来天津时间不长,居然吃的这么深。”

陆桥山话里一股子醋味:“情报处汇总的情报本来全站共享,偏偏他攥着线索揣在兜里,看得跟祖传元宝一样严实,半点风声不肯漏。”

闲谈之间,余则成心念一动,忽然想起陈青。

此人行事莫测、消息灵通,仿佛什么内情都能摸得清楚,说不定,他知晓袁佩林的落脚之处。

余则成不再和陆桥山继续闲谈,寻了空隙拿起办公电话拨往家中。

“翠萍,陈主任还在晚秋那边暂住吗?”

听筒里传来翠萍的声音。

“还住着呢,我今天刚过去串门。马太太出门了,说是去料理马奎的后事,陈主任打算明天动身回北平。”

余则成立刻打定主意。

“上次陈主任做东请咱们吃饭,礼尚往来。你置办几样酒菜,晚上咱们登门设宴回请人家。”

“行,我这就去找晚秋说这事。”

挂断电话,只等着晚间借着饭局,从陈青口中探寻关键线索。

夜色沉沉,天津的洋房小院灯火温软,晚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拂过院中的梧桐枝桠。

屋内酒菜齐备,一桌家常菜热气袅袅,杯盏错落摆放在木桌上。

为了今日的回请饭局,翠萍用心备了几样荤素小菜,酒香漫溢。

余则成频频举杯敬向陈青。

他姿态谦卑,刻意拉近彼此的关系。

几番推杯换盏,气氛愈发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余则成眸光微转,不着痕迹地给翠萍递去一个眼色。

翠萍虽是粗线条,却早已熟稔这类隐秘配合,立刻心领神会,当即起身笑着拉起一旁的晚秋:“晚秋,咱们上楼坐坐,聊聊闲话,让他们两个男人好好喝酒说话。”

晚秋没有多想,温顺点头,跟着翠萍款款上楼。

楼下厅堂安静下来,只剩酒香萦绕,四下再无旁人。

余则成收敛了脸上的闲散笑意,语气压低,直奔正题:“陈主任,最近可听说了袁佩林的事?”

陈青端着酒杯,淡淡开口:“我知道啊,洛阳办事处的叛徒,现在应该在乔家才手里。这人刚到北平,就被地下党刺杀,我这次正好准备回北平,瞧瞧那边的动静。”

余则成闻声,立刻进一步试探:“人不在北平,秘密转来天津了。今天李涯队长刚端了天津一处地下党联络站,抓了四个人,听说明天还要围剿一个工运组织,打算一锅烩。看样子,李队长这次是真要发达了。”

陈青闻言,嗤笑一声:“这个李涯,初来乍到,立功心切,锋芒毕露,急着站稳脚跟,倒也可以理解。”

余则成紧盯他的神色,顺势抛出自己连日无解的困局:“陈主任,你见多识广。只是我始终想不通,这个袁佩林到底藏在了哪里?消息封得死严,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面对余则成的直白打探,陈青全然不为所动,轻轻晃着杯中酒水,四两拨千斤地避开了核心问题:“我可不知道,这是你们天津站的内务,不关我的事。”

话音一转,他神色骤然轻浮下来,带着几分微醺的戏谑:“不过我跟你说,我这次回北平,可不是单纯办差事。马汉三特意送了我一对双胞胎格格,八大胡同的花魁,才十八岁,模样身段都是顶尖的,那滋味,堪称销魂。”

余则成闻言心头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无语,看来这顿饭是白请了。

借着几分酒意,陈青愈发随意放肆,笑着打趣起余则成:“余主任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来天津这么久,怕是从没逛过窑子吧?改天我做东请你,咱们去绣春楼坐坐,我听说那地方的姑娘半点不输北平的八大胡同。”

余则成连忙摇头推辞,神色端正:“算了陈主任,我素来不好这一口。”

陈青却不罢休,笑着调侃,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戏谑:“余主任,你可别装老实。这世上哪有不逛窑子的男人,你去了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闲谈片刻,夜色渐深,宴席至此作罢。

陈青不再多留,带着晚秋起身告辞。余则成与翠萍并肩站在院门口,目送二人离开,晚风萧瑟,彻底吹散了席间的热闹。

陈青和晚秋走出门,忽然转头来了一句:“余主任和嫂子,怎么也不要个孩子。”

余则成和翠萍脸上一僵,翠萍赶忙道:“他不行,老怀不上。”

陈青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余主任要早点去看医生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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