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青三天两头便以“传授经验”为由,带着何秀凝去往学校旁的小旅馆。
起初何秀凝还满心抗拒、局促不安,久而久之,越来越主动,她身上那份少女独有的青涩懵懂渐渐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媚,举手投足间,已然带上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与风情,再也不见当初的青涩。
校园里的风言风语终究还是传开了,细碎的流言蜚语飘来荡去,没过多久,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朱怡贞的耳朵里。
少女心里满是委屈,整日心神不宁,终于在这天课堂上,忍不住想要质问陈青。
趁着课间周遭同学喧闹,朱怡贞拉着他去了小树林,眼圈微微泛红,直截了当地开口质问:“许文强,你是不是跟何秀凝有一腿?”
身为一个资深海王,同时谈多场恋爱那是基操,陈青对付这种小场面自然毫不慌乱,神色平静地否认:“没有的事,别听旁人瞎说。”
“才不是瞎说!”朱怡贞撅着嘴,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又有几分委屈,“都有人亲眼看到,你和她一起从学校旁边的小旅馆里走出来,不止一次了!”
陈青环顾四周,见没人,压低声音道:“我们那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秘密任务?你告诉我啊!”朱怡贞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这个事关重大,暂时不能说,这是铁血青年团的组织原则。”陈青依旧摇头,不肯透露半分。
“又是不能说!你总是什么都瞒着我!”朱怡贞顿时满脸不满,小声嘟囔着,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陈青无奈,只得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我们在筹备,刺杀一个大汉奸,去旅馆只是为了避开耳目,悄悄商讨刺杀计划。”
朱怡贞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心里的不满被担忧取代,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紧张地问:“刺杀大汉奸?那会不会有危险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放心,计划还在筹备,八字还没一撇呢,不会有危险。”陈青轻声安抚,身手把她搂在怀里。
少女心思单纯,得知没有危险,朱怡贞这才稍稍放下心,脸上重新漾起笑意,转而说起别的事:“对了,马上就到元旦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汇演,就在复旦话剧社的舞台,你有没有报名参加啊?”
陈青略一思索,随即点头:“你帮我报个名吧,到时候我上台唱一首歌,送给你的。”
“真的?”朱怡贞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忍不住追问,“那你要唱什么歌?先偷偷告诉我,我提前听听好不好?”
“不行,这要保密,等到汇演当天,你自然就知道了。”陈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
朱怡贞撇撇嘴,却也不再强求,转而又兴奋地说道:“我还听说,冯程程老师也会特意赶回来,登台表演呢!”
陈青闻言,淡淡应了一声:“嗯,她现在已是红遍上海滩的大明星,这次回来,我们倒是能免费听她唱《甜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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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平静地往前,陈青照旧在学校安心念书,闲暇时便日日往余小晚家的药店跑,待在店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才肯离开。
昏黄的药香里,两人相处的时光愈发温柔,一来二去,心底的情愫悄悄蔓延,感情一点点升温,满是青涩又炙热的暖意。
转眼入了冬夜,寒风敲打着药店的木窗,这天晚上,陈青陪着余小晚收拾药店,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竟腻歪到了半夜。
药店里只剩一盏小灯亮着,暖意融融,余小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催促:“太晚了,街巷里不安全,你赶紧回家吧。”
陈青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眼底满是不舍,低声开口:“今晚我能不能不走?”
余小晚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轻推了推他,带着几分娇羞与顾虑:“不要啦,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传出去不好听,万一我爹回来,定要责骂我的。”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光明正大,怕什么。”陈青揽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语气带着执拗。
余小晚依旧摇头,眼神认真:“反正就是不行,我们总得先见过我父亲,等他认可了你,才可以。”
陈青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渐浓,不再强求,转而轻声说道:“那先让我亲一口,就一口。”
“不要啦,别胡闹。”余小晚慌忙偏过头,脸颊更烫,可陈青哪里肯给她推脱的机会,俯身便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吻,让余小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周遭的药香都仿佛变得滚烫。
良久,她才回过神,满面通红地推开陈青,眼神慌乱,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我得先告诉你,我……我结过婚。”
陈青身子微顿,随即眼神温柔,语气笃定:“我不在乎。”
余小晚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轻得像风中絮,却字字清晰:“我以前,还喜欢过一个男孩子,他叫陈山,和我死去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我千里迢迢来上海,就是为了找他,可最后,只找到了他的坟墓,才知道他早就被日本人杀害了……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吗?”
陈青心底了然,他清楚记得,当年周海潮被杀时,无辜的陈山也一同被三浦三郎处决,成了乱世里的冤魂。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湿意,语气温柔又坚定:“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些伤痛,别再记着了,慢慢忘掉就好。”
余小晚抬眸看他,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与忐忑:“你……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我的过去,不介意我心里曾住过别人吗?”
陈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回应:“我不介意。”
说完一把抱起她,走进了药店后面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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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元旦的时候,徐天来找陈青,开门见山道:“我老师木内影佐,要回上海了。”
陈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徐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什么时候来上海?”
“过了元旦就动身。”徐天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更低,“我从长谷那边打探到,他最近行事神神秘秘的,特意从日本请了好几个阴阳师随行,说是到上海斩妖除魔。东京的医生私下议论,怀疑他之前爆炸被波及,伤到了脑子,精神出了问题。”
这话入耳,陈青心里咯噔一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太清楚木内影佐的手段,此人心思缜密、阴狠狡诈,所谓的精神出问题、斩妖除魔,绝无可能是无的放矢。
一定是木内影佐察觉到了异样,隐隐摸到了自己会穿墙遁走的蛛丝马迹,所谓的阴阳师,根本就是专程来捉拿他这个“妖”的!
心底思绪翻涌,陈青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只是淡淡点头,叮嘱徐天:“他抵达上海的具体时间,你提前通知我。”
“好。”徐天沉声应下,眼底同样翻涌着心绪不宁。
木内影佐早已经怀疑他了,此番对方归来,他与木内影佐,终究要迎来一场毫无退路的正面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