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正的有情人。

他们本就该幸福长远地生活在一起。

至于江华。

他也没觉得亏欠她。

她心安理得地占了盛来的位置，她欠盛来的永远都还不清。

宋丰这次回来，就是想和她提一下试管的事。

他不是没有生育能力，他只是不想背叛盛来。

能这样生下一个孩子，对大家都好。

结婚后，江华就和他母亲一起住在老房子里，房子年头长了些，位置也偏。

宋丰以工作忙为理由很少回来，平时都住在给盛来在市中心买的公寓里。

许久不回这个家，宋丰已经忘了门锁的密码。

按响了门铃，许久门才被打开。

江华一脸疲惫地站在门里，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身上还有股没来得及清洗的臭味，让宋丰有些嫌恶的捂了捂鼻子。

这样一个不修边幅，完全和时尚美丽不沾边的女人，就这样占据着他妻子的位置，这个事实让他最后一点愧疚也消失了。

“什么味道，你在家待着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吗？”

江华脸上刚升起的喜悦，就这么被他一句话击碎了。

难堪的扯了扯衣角，“是妈她……我、我还没来得及洗。”

“你是想抱怨妈拖累了你吗？”

江华嘴张了张，但什么都没说。

宋丰也懒得多和她说什么。

他进屋，把带来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这些，要是没什么意见，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去医院？你身体不舒服？”

江华一边说一边看向茶几上的资料。

宋丰不想看她，也不想回答她，偏头扫视着屋里的情形。

这房子的装修有些年头了，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大黄色铺满了整个房间。

母亲的房间朝阳，但她病了后，窗帘常年拉着，阳光透不进来，整个屋里都有重重的霉味。

那霉味和药味臭味混合在一起，让宋丰几乎窒息。

北面是江华住的房间和厨房，那里倒是有光亮进来。

但那点光亮不足以照亮夹在中间的客厅，昏暗的环境下，一点点脏污和杂乱都会被放大。

这房子也不例外。

宋丰坐不住了，起身推开了母亲房间的门。

母亲倒是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她自从病了后，脾气大了很多，性子也开始古怪。

但对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好。

见母亲睡着，他也没吵醒她，关上门对江华道：“我妈房间的窗帘还是要偶尔拉开，得多见见阳光才行，她不愿意你也得哄着她愿意，怎么能由着她性子。”

江华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拿过来的资料。

听见他的声音，她没有回答，抬头问道：“宋丰，我、我身体挺好的，我们就不能正常受孕吗？还是说……你哪里不舒服？”

宋丰不明白，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我身体没问题。”

他语气硬邦邦的，“只是我妈一直病着，你想我怎么样？和没事人一样跟你亲热生孩子吗？你没长心吗？”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不都是生孩子吗？没什么区别。”

她再说下去，就真成自荐枕席了。

好在她什么都没再说，起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宋丰不在意她是真的去上厕所还是偷偷躲进去哭了。

他只厌烦地想赶紧解决这件事，他好快点离开。

盛来还在家等着他，他出来太久，他是会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