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要用王跃进写的东西进行考试。
实际人家另外出了两套卷子。
“时间差不多了,想考试的过来拿卷子,现场写现场出分。”
杨枫环顾四周的乡亲们,简单介绍本次的考试要求。
语文和数学卷子一共五十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想考试的现在就来拿卷子,如果没人参与,今天的考试宣布作废。
什么时候有人想来考试,再说选学车之人的事情。
话音落下不久,不少觉得自己有些文化的年轻人,纷纷走到杨枫面前,拿起了桌上的两套卷子。
半个小时后,杨枫面前多出了几十张桌子。
桌子椅子分别从各个生产队挪过来,考试时间一个小时,一只马蹄闹钟被杨枫拿在手里。
定时一个小时,时间一到立刻收卷。
王跃进配合杨枫负责巡考。
凡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张望者,当场取消考试资格。
考试结束,参加考试的五十名年轻人,三分之二被踢了出去。
剩下的十几个人随后被叫到队部,接受杨枫,张权,几名生产队长的面试。
“大队长,这不公平!我家儿子早几年忙着生产队的事情耽误了文化课,人品好,脑瓜子也灵,我们家还是贫农,凭啥不选他啊?”
面试刚一结束,就见一名老头气鼓鼓的撞开了队部的大门。
张权皱着眉头道:“老王,你闹什么闹,你儿子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这小子大字不识一箩筐,刚才你也看到了,枫子没说不给他机会,可你家儿子的两张卷子,就写了自己的名字,上面的那些东西是半个字都没写,你让大队部怎么招他?”
“我不管,以前都是这么来的,有什么好事首先紧着贫下中农,我是贫农,我儿子也是贫农,我们爷俩相依为命,家里的日子过得这么苦,你们凭啥不要我儿子。”
老王头自顾自坐在了地上,摆出一副泼妇闹街的架势。
杨枫不给他儿子王大川分一个学车名额,老王头今天就不走了。
王跃进不快道:“王大爷,选司机的标准白纸黑字写得贼清楚,你不认识让你儿子给你读读,考试结束了你才过来闹,哪有你这么干的!”
“王干部,咱做人得讲良心呐,那些年里,我们贫下中农积极响应上面的号召,现在咋就改了规矩?贫下中农凭什么不能当司机。”
老王头一边叫嚷着,一边看向与自己沾亲带故的五队队长王石头。
王石头将头转向一旁,暗骂老王头闹事都不会挑时候。
私底下找杨枫和张权闹一闹,两人多少能给点面子。
大庭广众之下闹事,杨枫和张权就算想照顾老王家,也不好出尔反尔。
眼瞅着自家亲戚都不搭理自己,老王头不服气的嚷嚷道:“杨枫,你要是不给我儿子分一个名额,我就去公社上吊。”
此话一出,杨枫尚未表态,王跃进先炸了庙:“老王头,你好歹也是个老爷们,咋跟老娘们似的在这当众耍泼呢,哪怕你儿子把卷子写满,我和枫哥都会考虑一下他,你儿子那点本事大伙谁不知道。”
“开车是学技术,连字都看不明白学个屁的技术,他知道哪条路该怎么走,能看明白城里的那些路牌吗,他走丢了没啥,要是把大队的车给弄丢了,卖了你们全家也赔不起,赶紧回去,别在这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