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杨枫的这番分析,张权再次看向手里的工作证,连连摇头道:“不对呀,林金宝他姐夫蹲了笆篱子,这小子跟着受到牵连被林场扫地出门,纺织厂怎么会用这种人呢?”
“采购员可是肥得流油的岗位,厂里的那些头头脑脑,即使再秉公无私,也不可能安排这种人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
有一句话,张权憋在心里没有往外讲。
凡是国营工厂的采购员,都有着挣外捞的门路。
无论是从供销社还是从下面的生产队购买各种物资。
对方都得给他上供。
根据工厂采购的种类和采购数量多少,上供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
杨枫淡笑道:“张叔,正因为这事奇怪,所以你才要立刻上报,现在明白了吧?我这不是杞人忧天,我这叫未卜先知。”
“嗨,说你小子胖你还喘上了,你这顶多叫作长了个狗鼻子。”
张权半开玩笑地让杨枫再给他仔细讲讲。
林金宝即使弄了个假证。
躲开了县里和地区相关人员的盘查,又能代表什么呢?
“代表什么我不知道,不代表着什么,我倒是知道。”
杨枫说了句略显拗口的话。
张权听得愣了半天,久久合不拢嘴。
这张证件无论是真是假,都意味着林金宝背后,有个能量更大的人。
这年月。
制作假证件还能做得惟妙惟肖,难度不比弄到真证件差多少。
要说是真证件。
林金宝肯定是偷偷地做了一套假的档案。
也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县纺织厂的档案调查,顺利地被招工进去上班。
进而混上采购员这么重要的工作。
“张叔,该说的都和你说了,明天你赶紧出发吧,我得先回去了。”
杨枫伸了个懒腰,朝着家的方向走。
一番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不但找到了这张工作证。
杨枫还在林金宝家的炕席下面,翻到了不少的票子。
很快。
相关消息传到了杨枫的耳朵里。
证件确实是假的,但又是真的。
之所以说是假的,因为县纺织厂没有林金宝这号人。
可它又确实是由纺织厂相关人员亲自办的证件。
办理证件的经手人是人事科的一名副科长。
此人的儿子不学无术,滥赌成性,欠了一大笔钱。
某天,这名副科长在家门口,被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叫住,对方什么也没说,只塞给他一个档案袋。
里面赫然是这名副科长儿子欠下的所有欠条。
一番利弊权衡后,这名副科长最终按照对方的指示。
帮助他们办理了这种幽灵证件。
“枫哥,你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这么多事情,你也不说告诉我一声,要是早点知道,我就和你们一块去抓犯罪分子了。”
距离事情结束一晃过去了半个月,王跃进骑着自行车将杨枫堵在家门口。
像是兴师问罪似的。
埋怨杨枫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告诉自己的好兄弟。
“跃进,你能不能别这么虎了吧唧的?这是啥好事啊,枪林弹雨,命悬一线,你枫哥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眼瞅着王跃进东一句西一句,埋怨杨枫不够意思,沈薇薇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表情不满地数落王跃进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