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强九死一生地逃回公社,眼瞅四周巡逻的民兵,彻底坐实了这件事一定是林金宝走漏的消息。
即使林金宝没有直接举报,也肯定是留下了大量蛛丝马迹。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手下人都是临时接到的消息,刘家兄弟也不例外,公社和林场那边的民兵,怎么可能提前埋伏在红松林附近?
如果这也叫巧合的话。
林场又是怎么知道刘家兄弟停车的具体位置?
肯定是从一开始。
自己身后就多了几条尾巴。
“林金宝,老子本想事成以后,让你逍遥几天再送你上路,你小子吃里扒外跟老子玩心眼,老子让你活过今天,我赵东强就是你养的!”
常言道狡兔三窟,赵东强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不但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更清楚越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越安全的地方。
除了翠花这个相好的家,赵东强在公社还有一个窝点。
避开了沿途巡逻的民兵,赵东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翻过一处土墙头,重重地落到了院子里头。
手脚并用地爬进屋里,拉下炕上的大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缓了不知多久。
外头逐渐天光大亮,冻僵的双手双脚勉强有了些知觉,赵东强从棉被里爬出来,摸出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撬开地下的砖头,找出一把手枪。
“金宝,从昨天晚上开始,我眼皮子就跳个不停,是不是东哥他们出啥事呀?”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翠花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今早一开门。
翠花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破胆子。
街头巷尾随处都能看到持枪巡逻的民兵,并且一旦有陌生面孔从民兵面前路过,必然会被拦下来检查介绍信,验证对方的身份。
林金宝默不作声坐在炕上不停地抽着烟,翠花害怕的也正是林金宝担心的事情。
“翠花,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抽完最后一支烟,林金宝从炕上下来,看了眼门外的方向。
“不管东哥他们有没有被抓住,公社民兵全体出动将公社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说明这边肯定是露了马脚,咱们赶紧走吧。”
“去哪啊?”
早年间,翠花靠着卖大炕当暗门子勉强糊口,自从和东哥搭上,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成了东哥的相好,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要离开公社,翠花又有些舍不得。
“不管去哪都比待在这里强!”
林金宝快步走到院门后头,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朝外瞅。
街上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的景象。
“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到了县里,我带你去投靠我姐夫,别看我姐夫不如东哥有钱,手下也有十几号人,亏待不了你。”
别的老爷们喜欢年轻俊俏的姑娘,林金宝偏偏喜欢翠花这种风韵犹存的大老娘们。
能在这个关头带上翠花,林金宝自认自己有情有义。
“好,你等我一会。”
翠花咬了咬嘴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东哥已经自身难保了,自己还管个屁呀?
说话间。
翠花回到里屋,将这段日子东哥送给她的好东西,全都卷到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