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秦琼畏惧,请拓跋朗司马战吕骁

相比较蔡建方那对锤,罗士信更喜欢长柄的武器,使起来顺手,砸起来过瘾。

这是他让哥哥秦琼为自己新打造的武器,重约八百斤。

横扫开来,有万钧之力,无人能挡。

便是一头壮牛,也是一棒子砸死。

“裴三,小心点,这家伙有一把子傻力气!”

宇文成龙在一旁扯着嗓子给裴元庆提了个醒,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他虽然平日里跟裴元庆斗嘴斗得凶,可那是自家兄弟之间的事。

真到了战场上,他还是盼着裴元庆能赢的。

“哼,我会避他锋芒?”

裴元庆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宇文成龙的话放在心上。

避其锋芒?

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裴元庆打仗,从来都是硬碰硬,以力破力。

退一步,他就不是裴元庆。

“坏了,这小子当了国公又飘了,得让王爷捶打他一番。”

宇文成龙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无论如何,裴元庆比他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打不过那个铁塔般的巨汉,也应当能保住性命。

“杀!”

“杀!”

二人齐齐暴喝,声震四野。

裴元庆更是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双锤高高举过头顶,想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锤子砸死罗士信。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双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罗士信头顶。

罗士信则是不慌不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抓紧镔铁棒,腰身一拧,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横抽而出。

那镔铁棒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狠狠地撞上了裴元庆的双锤。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战场上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锤与棒碰撞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碰撞点炸开。

力道太大,裴元庆的脸颊都被那股巨力冲得扭曲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

罗士信则纹丝不动,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扎了根一样。

论力气,他不比李元霸差多少。

裴元庆扛不住罗士信的力道,整个人从空中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

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双脚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银锤还在手中握着,可他的双手却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得了寒疾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虎口处传来,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低下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银锤的锤柄。

他不得不重视起眼前这个对手了,这小巨人一般的巨汉,力气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是靠技巧、靠招式能弥补的差距,这是与生带来的力气碾压。

“嘿嘿,有把子力气。”

罗士信将镔铁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笑。

这家伙也是用锤子的,与之前那个傻子一样。

“元庆,回来吧。”

吕骁从大营内刚出来,便看到了裴元庆在力气上被罗士信压了一头。

说起来这小子也是倒霉,平日里跟寻常将领交手那叫一个无敌,威风八面,见谁锤谁。

可一旦与真正的猛人交手,打的全都是高端局。

论力气,李元霸、罗士信都比他大许多。

“呼……”

裴元庆长出了一口气,虽是不服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跟这莽汉拼力气,拼招数多好?

“士信,回来!”

秦琼见吕骁从大营中出来,心中一凛,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既然拓跋朗司马说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他,那就让他去跟吕骁交手吧。

“好吧。”

罗士信有些不情愿地将镔铁棒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吕骁,目光在吕骁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遗憾。

他很想跟这个人交手,想试试这个传说中的大隋战神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能不能扛住他这一棒。

可哥哥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秦琼,许久不见呐。”

吕骁骑在嘶风赤兔马上,手中无双方天戟随意地斜指向地面,与对方打着招呼。

这家伙运气是真不错,从一个小小的捕快,一路爬到今日的昭武天王,称霸一方。

“呵。”

秦琼压下心中的紧张,轻笑了一声。

虽说他也是王,吕骁也是王,地位平起平坐。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平起平坐有多大的水分。

他顺了前半辈子,义薄云天、结交豪杰,走到哪里都有人捧。

可后半辈子就跟吕骁杠上了,从瓦岗斗到河北,斗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赢过一次。

现在真正直面吕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颤抖的。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站在对面那个人,总是让他想起那些他不想记起的往事。

“秦琼!”

就在此时,罗成咬牙切齿的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攥着五钩神飞亮银枪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秦琼一枪挑死。

他对这个表哥是何其好。

可换来的却是引狼入室,最终害得父亲惨死在窦建德的大营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表弟……”

再次见到罗成,秦琼的内心不由得一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人,也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这个表弟一家,可他也无可奈何。

这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每一步都是被逼无奈,每一步都是迫不得已。

要怪,那就都怪吕骁吧!

没有吕骁,他秦琼不会走到这一步!

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吕骁身上,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

“我不是你表弟,你个贼配军,你也配喊我表弟?”

罗成呸了一声,毫不犹豫地骂道。

“拓跋兄,准备出战吧。”

秦琼听闻贼配军三字,脸色当即一沉,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他最不堪的往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当年他被发配充军,那段日子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