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老槐树的树干早已干瘪、开裂,甚至呈现出一种被高维烈焰灼烧过的焦黑色,仿佛早就在无数个纪元前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可就在这一刻,那焦黑的树皮裂缝中,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啵。
一声极其细微、甚至连空间波动都算不上的轻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悄然响起。
一抹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嫩绿色,缓缓从那焦黑的裂缝中探出了头。
那是一颗极小的新芽。
新芽娇嫩无比,在这片充斥着高维辐射与冰冷虚空的废墟中,显得极其不协调。
紧接着,新芽的顶端,悄悄吐出了一缕淡黄色的烟雾。
这缕烟雾并不散去,而是围绕着老槐树的树干,缓缓地缭绕、盘旋。
烟雾中,散发着一股有些猥琐、却又无比深邃的古老气息,像极了红尘市井中那些摆摊算卦的江湖骗子,却又带着一种看透宇宙纪元更替的冷漠。
烟雾越聚越多,渐渐在老槐树下,凝聚成了一个有些佝偻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衫,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布鞋,手里还拿着一根旱烟袋。
他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一圈圈淡黄色的烟雾。
“呼……”
“这主宇宙的空气,还是这么浑浊啊。”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看起来极其平凡甚至有些有些猥琐的老脸。
如果秦宇或者许薇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正是那个在孤儿院里,整天带着他们偷鸡摸狗、满嘴跑火车的院长——陆老头。
也就是高维裁决庭的初代观察者,陆长生。
陆长生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的废墟,随后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颗刚刚吐出新芽的老槐树。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在孤儿院里的猥琐与慈祥,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邃与冰冷。
“秦宇这臭小子,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陆长生吧嗒着旱烟,声音沙哑地呢喃着。
“啧啧,真不愧是我亲手挑出来的‘种子’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干瘪、布满老年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颗娇嫩的新芽。
“不过,臭小子,你以为你打通了这片试验场,拿到了那两件维度级的玩具,就真的成了这片天地的创世主了?”
陆长生微微眯起眼睛,眼角深处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惨绿色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却让周围原本已经死寂的虚空,瞬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扭曲。
“你看到的,不过是老头子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这个宇宙,不过是这片多维星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沙盒。”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陆长生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偻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高大。
他看着头顶那片璀璨而深邃的星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显得有些有些疯狂,又有些有些成竹在胸。
“寂灭三眼那个蠢货,以为靠着吞噬本源就能晋升九维?”
“真是愚蠢至极。”
“要不是老头子我故意放水,它连这片星域的边都摸不着。”
陆长生冷笑了一声,将旱烟袋在鞋底板上轻轻磕了磕。
“不过,它死得倒也算有些价值。”
“至少,它帮我把秦宇这把‘刀’,彻底给开刃了。”
“秦宇啊秦宇,你现在越强,底牌越多,老头子我接下来的计划,就越好玩啊。”
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推演着一盘跨越了无数个纪元、无数个维度的宏大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