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都察院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结果先把自己人吓死了?
他么的,这想想都觉得丢人。
还是说,这巡按真的有问题?
苏州知府领着元林到了巡按驻扎的官邸,看着这位京官带来的大红色棺材,他就觉得小腿肚子发抖。
刑部右侍郎周志清身体有些不适,毕竟是上年纪的人了,舟车劳顿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祁著黑着脸,身边围着一群仵作,这群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没人敢率先开口。
因为,蒋瓛在亲自验尸。
如果查验出来和他们查验的不一样,这些人难以摆脱嫌疑。
“这……可以排除他杀。”蒋瓛查验了一番后,表情也相当无语。
堂下跪着几个小吏,一副等着上边呼喊问话的架势。
元林背着手,思考了一会儿,才回了蒋瓛的话:“把那两傻逼叫过来说说各自的看法。”
蒋瓛刚应了一声,转头要说什么,又错愕地回头看着元林,得意一笑:“你这说法真贴切!”
周志清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许是年纪大,耳朵不怎么灵敏,哪怕挨的近,也没听到元林说什么,见着蒋瓛冲他招手,老人家倒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凑了过来。
祁著那边,愣是等到蒋瓛让一个缇骑过去请了一遍,这才过来商议。
“刚到这里,就出了这事儿,按照规矩,那就该把这里的一切上报朝廷。”
祁著率先开口,眼睛里就跟看不见蒋瓛和元林一样,竟好似把这里变成了他的一言堂。
元林也不甚放在心上,只是问:“那该怎么上报?畏罪自杀,还是心中惧怕所以自杀?这两种性质可不一样。”
祁著不说话。
元林看了一眼周志清。
周志清则看了一眼苏州知府,苏州知府头皮发麻,这里的哪一个不比他大啊?
哪怕就元林右佥都御史只是正四品,和他同级别的,他也惹不起啊!
按常理来说,巡按死了,还是都察院的人,他们可能不彻查吗?
所以,这周志清看自己干嘛啊?
自己现在都已经难以洗掉身上的嫌疑了,老大爷,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吗?
于是,苏州知府也不说话。
蒋瓛也出奇的没说话。
好嘛!
元林乐了一乐,开口道:“人是我都察院的,我让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留在这里调查清楚后逐级上报,若觉得没有问题都表个态。”
他顿了顿,又道:“韩宜可和范从文查出来上报的奏表,在场的人都要签字盖戳。”
周志清立刻道:“他二人是随你前往吴县的左右手,留在这里的话,你到了那边还怎么做事儿?”
“这样吧,老夫留下来彻查,知府什么的,你们一行人就一起去吴县,也就是沈家的老家去好好地查一查。”
说完这番话,周志清环视众人一圈:“出了这么个事儿,总要想办法解决,诸位可有异议?”
这话明着是问“诸位”,实则就是问祁著的。
祁著眼睛终于动了一下:“蒋大人和徐大人的意思呢?”
蒋瓛眼睛一动,有点不合时宜地看了一眼元林。
之所以说不合时宜,是因为他的官阶明显比元林高,正常情况下本该是元林听他的。
但这里,却正好反过来。